地走向那群躬身未起的弟子们。
“这不是我那群弟子们吗,刚才演武场上看见日上午时,便嚷嚷着饿了,如今一刻钟都过去了,怎么还没去膳堂吃饭呢?”
云龙道长缓步来到这群弟子跟前,长舒一口气,心中默念了几遍是亲传的、不是记名的,才将那股怒气排出体外。
他揣着袖子,没好气地看向五体投地的德安,虽然很想对着他那屁股踹上一脚,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
“还有德安,你方才不是累的手都抬不起来了吗,怎么我大老远的就听到你那大嗓门了?”
“师父有所不知!”
德安抬起头,但双手双脚仍旧四肢着地,撑起上半身露出了脸上诚恳的神色,双目之中似有泪光闪烁。
“弟子们离开演武场后,路途行至一半,突然想起师父的操劳,您每日耐心指导弟子们修行,论起辛劳,您才是武当山上最辛劳的人。”
言及至此,德安眼眸中闪烁的泪光几欲跳出,化做泪水,他再度低下头,声音沉闷由衷。
“弟子们不该急于自身口腹之欲,而忘记了师父的辛劳,所以特意停在此处等候,恭请师父先行迈步,弟子们随后侍奉。”
“是极是极,德安师兄说的对!”
这样一番“情绪真挚、言行赤诚”的唱念做打,属实让首次见识的诸葛青有些发愣,他偏头看向场上唯一笑着的武当弟子。
“王也道长,武当都是如此......尊师重道?”
停顿了片刻,诸葛青斟词酌句,用了一个比较委婉礼貌的词汇。
“得了吧,你信不信,德安师兄那几滴眼泪,纯属是他操作不当、膝盖猛地磕在石板上,疼出来的。”
王也举着袖子,半遮颜面,暗中指向德安抖动的双腿,很是不厚道地拆穿了他的表演。
然而还没等他继续拆台,云龙道长突然回头瞥了他一眼,这一眼无悲无喜,却让王也打了个激灵,赶紧带着诸葛青转身就走。
“行了诸葛居士,武当风情如此,再不快点比试,小道我可吃不上午膳了。”
望着山道上陡然加速,消失在视野中的两人,云龙道长冷哼一声,越过众位行礼的弟子们,继续背手朝膳堂走去。
“贫道还没老到,连吃饭都要你们伺候的地步,晚课多加三柱香的唱经,德安加五柱香,正好磨磨你们灵活的嘴皮子,省的一天到晚乱说话。”
“是,师父!”
众位弟子们如蒙大赦,诚挚的表情陡然散去,再度欢笑起来,朝着云龙道长的背影追去。
“德安师兄,你怎么还不起来?”
德安拽着身旁师弟的袖子,有些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跺了跺脚,缓解着膝盖的酸麻胀痛,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郁闷地扶着师兄弟们。
“你试试没运功保护,就这么直愣愣地磕在地上,真当吕谦师弟传下来的【猛虎下山式 · 五体投地】是这么好练的?”
“虽然疼的遭罪,但也总好过被师父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