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我这一生亲缘都很浅。”
“我注定这一生都不知道自己从哪里而来，又为什么被遗弃。”
她看着程朝：“其实我在福利机构工作，不是什么伟大的信念。”
“而是我只是凑巧考到了这个部门，但我那时候就在想或许是天注定，我这辈子都跟这样的生活无法脱离。”
“真的，我都和自己和解了。”
蒋素说着，眼中的水雾越来越重，最后渐渐凝结成泪珠。
“可是现在你们却告诉我，我的父母从未想要将我遗弃，这一切都是命运的捉弄。”
“我……真的觉得太冤枉了。”
蒋素猛地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以前她怨恨自己的父母，恨他们丢弃自己。
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的父母竟也这样可怜，他们到死都不知道真相。
这种无处诉说的憋屈感觉，让蒋素心底堵的太过难受。
“对不起，对不起，”程朝低声说道。
阮曦同样开口：“对不起，蒋素，我知道这件事不管我们说什么，都有无法回避的责任。但请你谅解哥哥，他跟你一样无辜。”
一旁的阮少川声音沉重：“对，说到底都是沈凌的错误。你们都是受害者，不应该互相责备对方。”
“蒋素，如果你想要责备，请责备我们，程朝确实跟你一样，都是最无辜的。”
阮曦起身，她走到蒋素身边，拿出纸巾递给她。
随后半蹲在她身边，低声问道：“你需要我陪你去洗手间吗？”
“好。”
蒋素居然同意了。
当她们离开包厢之后，包厢里的三个男人亦是面面相觑地无言。
两人来到洗手间，蒋素洗了洗脸。
当她重新收拾好心情，这才转头看向阮曦。
“你真的很漂亮，”蒋素突然说道。
阮曦怔了下。
蒋素：“你这么漂亮，跟程朝看起来确实不像是兄妹。你跟阮先生才长得很像。”
“对，我和阮少川是亲兄妹，你和程朝才是亲兄妹。”
阮曦点头。
“我就是一时太混乱了，组织不好语言，开始胡言乱语了，”蒋素似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说的话不是很妥当。
阮曦却摇头：“没关系，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毕竟当年我被告知并不是我爸妈的亲生女儿，不是我哥哥的亲妹妹时，那种感觉应该跟你现在很像。”
蒋素这时候才想起来，眼前的人也经历过这种身份的巨变。
她们都是这个巨大阴谋的受害者。
“如果你有想要聊的，我想我真的可以帮你。”
阮曦认真说道。
蒋素郑重点了点头。
当她们重新回到包厢里时，蒋素看着程朝：“对不起，我刚才情绪太激动了。”
“没关系，我能理解，我真的能，”程朝声音温和说道。
蒋素咬了下唇，她有些羞赧地说道：“我可能一时半会没办法直接叫你哥哥，因为我还需要点时间来适应这件事，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不用立刻叫我哥哥，你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
“我可以，我都可以。”
程朝显然没想到蒋素竟这么快接受了这件事。
或许她也明白，程朝确实跟她一样，是无辜的受害者。
在他得知真相之后，便立刻前来寻找自己。
这么多来，蒋素第一次拥有自己的亲人。
她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么排斥。
“好，我们慢慢来。”蒋素笑着看向程朝，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