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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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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扫一下。”

    ……

    半小时后。

    赤坂见附,工地外围。

    雨夹雪淅淅沥沥地下着,将地面变成了泥泞的沼泽。

    几个喝醉了的黑龙会混混正围着西园寺家的工地围挡。他们手里拿着喷漆罐,在崭新的粉色围挡上喷涂着下流的图案,还有两个人正解开裤腰带,对着墙角撒尿,嘴里骂骂咧咧。

    “喂!那个工头!再不交保护费,明天就把你们的脚手架拆了!”

    领头的黄毛混混一脚踹翻了路边的警示牌,发出一声巨响。

    黑色的日产总统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车内。

    堂岛严坐在副驾驶上,目光透过雨刷器,死死地盯着那些混混。

    混乱。

    肮脏。

    无序。

    这些人就像是爬在精美瓷器上的苍蝇,让他感到一种生理性的恶心,就像强迫症患者看到错位拼图时的极度不适。

    “看到了吗?”

    后座上,皋月的声音传来。

    “警察不管他们,因为没有证据。法律管不了他们,因为流程太慢。”

    “这就是旧秩序的无能。”

    皋月降下车窗,冷风灌入。

    “去吧,堂岛。”

    “用你的方式,告诉他们什么是西园寺家的规矩。”

    “记住,我不要道歉,也不要赔偿。”

    “我要的是——安静。”

    “咔哒。”

    车门锁解开。

    堂岛严推开车门。

    他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进了雨中。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先警告,也没有摆出格斗的架势。他只是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夹克的袖扣,将袖子卷到手肘,露出那是满是伤痕的小臂。

    然后,他像是一台被启动的精密杀戮机器,径直撞进了人群。

    “喂!你谁啊……啊!!”

    黄毛的话还没说完,一只大手已经捏住了他的下巴。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下颚骨脱臼。

    堂岛严面无表情,随手一甩,将那个一百四十斤的男人像扔一袋垃圾一样,扔进了旁边的泥坑。

    紧接着,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侧踢,断腿。

    肘击,碎肋。

    没有废话,没有多余的动作,更没有所谓的“手下留情”。每一次出手都直奔人体最脆弱的关节和神经丛。

    他的动作精准、高效、冷酷。

    就像是在擦拭污渍,用力,彻底,不留痕迹。

    惨叫声在雨夜中此起彼伏,但很快就变成了微弱的呻吟。

    短短一分钟。

    七个混混全部倒在地上。没有一个人能再站起来,也没有一个人敢再发出声音。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雨落在地上的声音。

    堂岛严站在倒了一地的人堆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背上溅到的一滴血。

    然后,他走到那个刚才还在喷漆的混混面前。

    那个混混已经吓尿了裤子,浑身发抖。

    堂岛严弯下腰,捡起那个喷漆罐,塞进混混的手里,然后握住他的手,按在那个污秽的涂鸦上。

    “擦干净。”

    堂岛严的声音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用你的衣服,或者用你的舌头。”

    “我不喜欢脏东西。”

    混混痛哭流涕,用断了一半的袖子,拼命地擦拭着墙面,哪怕手都在发抖,哪怕血混进了油漆里。

    堂岛严直起腰,环视四周。

    确认没有其他的“噪音”后,他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衣领,转身走向那辆黑色的轿车。

    车窗缓缓升起。

    他大步走了回去,拉开车门,坐回副驾驶。

    气息平稳,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加速。

    “处理完毕。”

    他说。

    “感觉如何?”皋月问。

    “很吵。”

    堂岛严把那块沾血的手帕折好,放回口袋。

    “但现在安静了。”

    “这就对了。”

    皋月从后座递过来一份文件。

    封面上印着一行字:【西园寺安保组建计划】。

    “堂岛严,我正式任命你为西园寺安保的部长。”

    “从今天起,你不需要再压抑你的暴力。我会给你最好的装备,最高的薪水,最合法的掩护。”

    “你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皋月的声音在昏暗的车厢里回荡,带着一种魔力。

    “在这个混乱的东京,为西园寺家建立一个‘绝对真空’的领域。”

    “在这个领域里,没有黑帮,没有小偷,没有不守规矩的人。”

    “只有我的命令,和你的执行。”

    堂岛严接过那份文件。

    他的手指抚摸着封面上那个烫金的家徽。

    在军队里,他被教导要服从命令,但他看到的却是长官的软弱和腐败。

    而在这里。

    他看到了绝对的强权,和不加掩饰的支配欲。

    这才是他想要的。

    不是为了什么狗屁正义,而是为了这种能够掌控一切、将混乱强行扭转为秩序的快感。

    他转过身,看着后座的少女。

    眼神里最后一丝迷茫消失了。

    “遵命,BOSS。”

    他没有发誓什么“如果这把刀变脏了我就折断它”之类的废话。那是小孩子的过家家。

    他是军人。也是行刑官。

    既然认了主,那么主人的意志就是他的方向。哪怕那条路是用尸体铺成的,只要能通向绝对的秩序,他也照走不误。

    “很好。”

    皋月满意地笑了。

    “开始着手准备吧,我们要把枪扛起来了。”

    车子启动,碾过地上的积水,将那一地狼藉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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