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店铺作为掩护,技巧颇为娴熟。若非聂虎感知远超常人,几乎难以察觉。
“有点意思。” 聂虎心中冷笑。看来,周子豪的报复,或者别的什么麻烦,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这实习邀请还没正式接受,麻烦就找上门了。
他决定不再拖延。走到一个小巷口,聂虎脚步一转,闪身进了巷子。这条巷子不深,但弯弯曲曲,有几个岔口,里面是一些老旧的居民楼和后门,白天人也不多。
灰夹克男人见状,明显加快了脚步,跟到巷口,略微张望了一下,也闪身跟了进去。巷子里光线稍暗,他紧走几步,拐过一个弯,却发现前方空空如也,聂虎不见了踪影。
男人心中一凛,暗叫不好,下意识就要后退。但已经晚了。
一股劲风毫无征兆地从侧上方袭来,快如闪电!男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人影已如猎豹般扑至,一只手如同铁钳,扣向他的咽喉,另一只手则迅捷无比地切向他腰间可能藏匿武器的地方。
男人反应极快,显然也是练家子,危急时刻猛地向后仰身,同时右手摸向腰间。但他快,聂虎更快!那只扣向咽喉的手在半途变爪为掌,闪电般拍在他持武器的右手手腕上。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伴随着男人的闷哼,他感觉手腕一阵剧痛,仿佛被铁锤砸中,刚刚抽出一半的弹簧刀脱手飞出,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聂虎得势不饶人,脚下步伐一错,已贴近男人中门,肩膀看似随意地一靠,一股雄浑却柔韧的力道涌出。男人只觉得胸口仿佛被高速行驶的汽车轻轻擦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退去,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砖墙上,气血翻腾,眼前发黑,一时间竟提不起力气反抗。
聂虎已如影随形般贴近,一只手抵在男人的咽喉要害,另一只手则闪电般在他身上几个可能藏有通讯设备和武器的位置拂过,摸出了一个手机、一个微型对讲机,还有一把绑在小腿上的匕首。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不过两三秒。灰夹克男人甚至没看清聂虎是如何出手的,就已经被彻底制服,靠在墙上,动弹不得,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骇然。他接到任务时,只知道目标是个有点身手的年轻人,可能练过,但绝没想到,竟然强到如此地步!这身手,这速度,这力量,还有那瞬间爆发、让他毫无反抗之力的古怪劲道,简直匪夷所思!
聂虎没有立刻逼问,而是先快速检查了一下手机和对讲机。手机是普通的智能机,没有锁屏,里面很干净,几乎没什么个人信息。对讲机是关闭状态。匕首是普通的制式军刀,没什么特别。
聂虎这才将目光投向被制住的男人。对方大约三十多岁,相貌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到的那种,但眼神锐利,带着一股子凶悍之气,此刻虽然震惊,但并没有多少恐惧,反而死死盯着聂虎。
“谁派你来的?周子豪?” 聂虎声音平静,但抵在对方咽喉的手指微微加了一分力,让男人感到呼吸有些困难。
男人咬着牙,不说话,只是狠狠瞪着聂虎。
聂虎也不废话,空着的手在男人肋下某个位置轻轻一按。男人顿时浑身一颤,一股难以形容的酸麻胀痛感瞬间传遍半边身子,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额头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这手法,比单纯的疼痛更让人难以忍受。
“我不喜欢废话。最后一次机会,谁派你来的?目的?” 聂虎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神平静无波,却让男人感到一种发自心底的寒意。这年轻人,绝对见过血,甚至……杀过人!他身上那种冷漠而危险的气息,做不得假!
“是……是豪哥,周子豪。” 男人终于扛不住那诡异的痛苦和聂虎眼神带来的压力,喘息着开口,“他让我盯着你,摸清你的活动规律,找机会……找机会给你点教训,最好能废了你一只手……”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果然是他。聂虎眼神微冷。这周子豪,还真是不知死活,竟然直接找人来下黑手。看来,寿宴上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就你一个?还有没有同伙?” 聂虎追问。
“还……还有一个,在对面街口车里接应。” 男人不敢隐瞒。
“什么车?车牌号?”
“一辆银色的面包车,车牌是江B·X5487。”
聂虎记下车牌,手指在男人身上又快速点了几下。男人只觉得那股酸麻胀痛感骤然消失,但身体却软绵绵的,提不起半点力气,连说话都困难。
“你对我做了什么?” 男人眼中终于露出恐惧。
“一点小手段,让你安静几个小时。” 聂虎淡淡道,从男人身上撕下一块布条,堵住他的嘴,又用他自己的鞋带和皮带,将他手脚牢牢捆住,扔在巷子角落的杂物堆后面。以他手法之巧妙,这家伙没几个小时别想挣脱,也喊不出声。
做完这一切,聂虎捡起地上的弹簧刀和匕首,连同手机、对讲机一起,用布包好,塞进背包。然后,他像没事人一样,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小巷,汇入街道的人流。
他没有去街口找那辆银色面包车。打草惊蛇,抓住一个小喽啰意义不大,反而可能让周子豪更警惕,或者派来更麻烦的人。他要的,是解决问题,而不只是解决眼前这个盯梢的。
拦了辆出租车,聂虎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让司机在市区绕了几圈,确认没有其他尾巴后,才在一个商场门口下车,换乘地铁,几经辗转,回到了江州大学。
回到宿舍,三位室友都不在。聂虎关好门,拿出那部从跟踪者身上搜来的手机,开机。手机通讯录和短信都很干净,最近通话记录里只有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聂虎记下这个号码,然后将手机关机,取出SIM卡,掰断,又将手机彻底恢复出厂设置。至于对讲机和刀具,他暂时收了起来,或许以后有用。
做完这些,聂虎坐在椅子上,眼神沉静。周子豪的报复,比他预想的来得快,也更直接、更狠辣。废掉一只手?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教训,而是带着明显的恶意和侮辱。
“看来,对某些人,仅仅震慑是不够的。” 聂虎低声自语。他本不欲多生事端,但麻烦找上门,他也不会退缩。周子豪既然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不过,直接对上整个周氏集团,目前还不是时候。对付周子豪这种纨绔,需要更巧妙的方法。既要让他吃到苦头,不敢再轻易招惹自己,又不能给叶家带来太大麻烦,毕竟自己刚刚和叶氏建立合作关系。
聂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闪烁。或许,该从周子豪本身,或者他身边那些“得力”的狗腿子身上找找突破口?比如,那个叫赵宇的?
他暂时压下思绪,拿出叶清璇给的玉佩。温润的玉质触手生凉,一丝微不可查的温和灵气缓缓渗入皮肤,让他因为刚才动手而略微加速的心跳渐渐平复,精神也清明了许多。
“柳老这份礼,送得及时。” 聂虎将玉佩贴身戴好。这玉佩的静心安神之效,对他修炼《养气归元诀》确有辅助,尤其是在需要平心静气、深入思考的时候。
将玉佩戴好,聂虎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柱子的电话。
“虎哥?” 柱子很快接起。
“柱子,有件事,需要你帮我查一下。” 聂虎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冷意,“周子豪身边,是不是有个跟班叫赵宇?我要这个赵宇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尤其是他有什么把柄、弱点,或者见不得光的事情。另外,再留意一下,周子豪最近除了找‘黑狗’那种人,还有没有其他异常举动,比如资金流动,或者接触了哪些不该接触的人。”
电话那头,柱子沉默了一下,随即沉声应道:“明白了,虎哥。我马上去办。周子豪那杂碎,真动手了?”
“派了个盯梢的,被我料理了。估计不会罢休。我们得提前准备,不能总被动挨打。” 聂虎道。
“妈的,找死!虎哥你放心,我保证把那个赵宇的底裤都扒出来!” 柱子语气带着怒气。
“小心点,别打草惊蛇。先从外围打听,用生面孔。”
“我晓得,虎哥。”
挂断电话,聂虎走到窗边,望向窗外郁郁葱葱的校园。阳光正好,青春洋溢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走过,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美好。但聂虎知道,在这平静之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叶氏的实习邀请,是一个机遇,也是一张更大的网。周子豪的报复,是明枪,也是警告。而他,必须在这机遇与危机并存的棋局中,步步为营,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实力,是根本。他需要更快地提升《养气归元诀》,也需要尽快积累自己的资本和人脉。与叶氏的合作,必须成功。虎跃社,也要尽快发展壮大。
还有……那个隐藏在幕后,可能也在关注着自己的神秘势力?昆仑的消息,古医道、古武学的传承……自己展现出的“内劲化酒”和药材知识,会不会已经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
聂虎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缓缓流转的内息。路还很长,挑战很多。但他无所畏惧。
“来吧,让我看看,这江州的水,到底有多深。” 他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接下来的日子,注定不会平静。而聂虎,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实习也好,报复也罢,都只是他崛起之路上的点缀。他的目标,是那更高更远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