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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幻术破阵,智勇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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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眼睛都似乎黯了些。

    她对着铜盆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她拎起酒壶,走出屋子,顺手把门带上。

    她没走正街,而是拐进后巷,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户人家后窗下。她轻轻叩了三下窗框。

    “吱呀”一声,窗户开了条缝。

    小六探出脑袋,脸上脏兮兮的,右耳缺角的地方还沾着点泥:“姐姐!”

    “嘘。”她竖起一根手指,“别出声。”

    小六立刻闭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你盯了一夜?”她问。

    “嗯!”小六用力点头,“赵全从宫里出来,带了四个人,都在东街口换了便装。那个送酒的小太监,是他徒弟,叫小安子,专干这种事。”

    “我知道了。”她把酒壶递给他,“拿着,找个狗笼子,灌它半杯。”

    小六一愣:“啊?”

    “听话。”她说,“要是狗喝了没事,你就回来告诉我。要是狗倒了……你就把它埋了,别让人看见。”

    小六接过壶,犹豫了一下:“姐姐,你要喝酒?”

    “我当然要喝。”她笑,“不然怎么让他们安心?”

    小六急了:“可那是毒!”

    “我知道。”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但我有避毒丹,还有你这只傻狐狸替我试药,怕什么?”

    小六咬着嘴唇,眼圈有点红:“你别吓我……”

    “我不吓你。”她蹲下来,平视着他,“小六,你记住,姐姐不怕死,只怕你们因为我出事。所以每一次,我都会想办法活下来。你信我吗?”

    小六用力点头:“我信!我一直都信!”

    “那就去吧。”她拍拍他肩膀,“办完事,回据点等我。别走大街,走屋顶。”

    小六应了声,抱着酒壶飞快跑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抬头看了眼天。

    日头已经升得老高,街上人来人往,卖包子的吆喝声、孩童嬉闹声、马蹄踏地声混成一片。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花船码头。

    路上她买了碗豆腐脑,边走边吃。豆花嫩,卤子咸,她吃得挺香。路过一家胭脂铺时,还顺便买了盒新出的蜜桃露,说是“涂了唇,郎君一眼就心动”。

    老板娘笑着问:“姑娘今日有喜事?”

    她也笑:“算是吧,有人请我喝酒。”

    “哎哟,那可得小心,酒里有时比胭脂还烈。”

    她眨眨眼:“所以我带了解酒的糖。”

    两人笑作一团。

    她走到码头时,花船已经停好了。三层楼高的彩船,挂着红灯笼,船头写着“秋水共长天一色”,船上丝竹声不断,香气扑鼻。

    她上了船,立刻有丫鬟迎上来:“银霜姑娘来了?夫人在二楼雅间等您。”

    “劳烦带路。”她温温柔柔地说,提着裙摆上楼。

    雅间门口,赵全正站在那儿,手里折扇轻摇,脸色依旧惨白,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银霜姑娘。”他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可算等到您了。”

    “赵公公亲自迎我?”她笑,“我可不敢当。”

    “应当的。”他侧身让开,“夫人说了,您昨夜受惊,特意为您备了暖身酒,就在屋里,趁热喝了吧。”

    她点头:“公公费心了。”

    她走进雅间,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屋里陈设雅致,案上摆着果盘、茶具,还有那只描金酒壶,壶嘴还冒着热气。

    她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

    酒色清亮,泛着淡淡的琥珀光,闻着有股桂花香,把毒味盖得严严实实。

    她举起杯,对着窗外阳光照了照。

    “好酒。”她轻声说。

    然后她坐下来,把酒杯放在唇边。

    指尖微微发抖。

    不是怕。

    是兴奋。

    她知道,这一杯喝下去,接下来的戏,才真正开始。

    她轻轻吹了口气,像在降温。

    其实是在用妖力试探酒面波动。

    毒药分子在热气中缓缓游动,像一群黑色小虫。

    她收回气息,嘴角勾了下。

    “赵全啊赵全,你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她低声自语,“我这只小狐狸,最爱玩的就是‘假死’游戏。”

    她仰头,一饮而尽。

    酒滑入喉咙,温温的,甜中带苦。

    她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

    心跳开始加快。

    不是毒发。

    是她在催动避毒丹的力量,让药效提前扩散。

    她故意让脸色白了些,手扶着额头,轻轻喘了口气。

    “有点晕……”她喃喃。

    她站起身,踉跄两步,扶住墙壁。

    然后她慢慢倒在地上,裙摆散开,像一朵枯萎的花。

    眼睛闭上。

    呼吸变得微弱。

    一滴汗从额角滑下,落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外头,赵全站在门口,耳朵贴在门板上。

    片刻后,他直起身,嘴角扬起。

    “去禀报夫人。”他对身旁小太监说,“银霜姑娘……喝下毒酒,已昏厥。”

    小太监领命而去。

    赵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枯瘦如爪,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晚调配毒药时沾的黑灰。

    他轻轻笑了。

    “九尾狐?”他低语,“再厉害,也逃不过一杯酒。”

    他转身欲走。

    忽然,屋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是——有人咽口水的声音。

    他脚步一顿。

    回头看向门缝。

    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他皱眉,又贴耳听去。

    这次,他听见了。

    一声极轻的笑声。

    像猫在梦里舔爪子。

    他猛地推门。

    屋里空无一人。

    地上没有倒下的姑娘。

    桌上酒杯完好,但杯底空了。

    只有那件月白襦裙,整整齐齐叠放在椅子上,上面压着一张纸条,写着:

    “赵公公,酒不错,下次少放点乌头,太苦了。”

    他脸色骤变,一把抓起纸条,指节发白。

    “来人!”他吼,“搜船!给我把银霜抓回来!”

    可就在这时,码头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驴车缓缓驶过。

    车帘掀开一角。

    云璃坐在里面,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胡辣汤,正呼哧呼哧地喝。

    她抬头看了眼花船,笑了笑。

    “小六。”她喊。

    车后座,小六探出头:“在呢,姐姐!”

    “给你留了半碗汤,趁热。”

    “哎!”小六接过碗,立马埋头喝起来。

    云璃擦了擦嘴,从怀里摸出那半块芝麻饼,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

    “今天的饼,有点甜。”她说。

    驴车晃晃悠悠,驶向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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