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是一身神袍,捧着神典到了桌子旁。
“怎么样?”阿米尔朝老威利问。
“不怎么样。”老威利很发愁。
不知道是因为牧师站在那里,还是因为格鲁手里捧着的豆子,剩下的农奴都挤了过来。
“牧师老爷!”
“老爷!我也……我也……”
阿米尔吓了一跳,后退两步,有点茫然的看向老威利。
“安静!”
警役将鞭子甩出了声音。
阿米尔望着一群衣不蔽体的农奴,脸上挂起温和的笑容,这个笑容已经持续了二十年,但现在,他的笑容比以往更深。
在农奴眼里,牧师浑身都散发着光。
“劳作即祈祷,主宰眷顾着我们,也眷顾着你们,我们都是主宰的羔羊……”
“神爱我们。”
……
魔女手里提着一条鱼,戴着兜帽,在夜色的遮掩下,慢慢走回了村庄。
路过教堂顿了一下,教堂主厅里还亮着微光,她走上台阶朝里看了看,牧师这家伙不知道在干什么,大半夜对着主宰的画像发颠。
噫。
不知道又从神典里看明白了什么。
长久的乡村教堂生活,让牧师的精神状态堪忧。
顾瞳摇着头走了,古尔达村庄其实更像古尔达公司,农夫是直接创造价值的前线,老威利是运营部,担任生产管理,牧师是市场部,兼任品牌管理,将一切转化成‘主宰的启示’。
刚起步就是这样。
顾瞳回到住的地方,把鱼交给伊琳,现在这不算偷了,就连磨坊现在都属于阿米尔。
磨坊是很重要的一个收入来源,相当于一种“税收”,让农夫买铁质农具不太可能,但如果用这个钱去买农具给他们用,他们则会欣喜若狂。
天气没那么热了,屋里也不闷。
伊琳打了水到屋里,虽然魔女就这么等着也不用洗,但光着身子等它自己干净也太蠢了。
所以顾瞳钻过山林后从外面回来,还是选择清洗一下。
外袍摘下来,再脱掉内袍。
脱一点,她忽然又拉上去,回头看。
伊琳刚收起脏了的外袍准备拿出去,圣徒那白腻顺滑的脊背惊鸿一瞥,她愣住了。
“好看吗?”
“好、好看。”
“还想看吗?”顾瞳笑眯眯的问。
“嗯……”
伊琳默默退出去关好门。
然后长出一口气。
埃拉瑞娅真白啊……
顾瞳脱下内袍,用布在水里揉两下,再擦擦脖子。
屋里暗淡的烛光,宁静的夜晚。
偶尔的水声。
清洗完毕,她低着头,从水盆的倒影里看到了自己模糊的面容。
柔顺的长发垂落下来,发梢沾湿了一点。
“老子真好看。”
长久的压抑让顾瞳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正不正常。
也许是正常的吧?
应该是正常的。
神圣的埃拉瑞娅,魔女,怎么可能不正常。
她将沾湿的发梢擦一擦,再披上内袍,这时候的内袍是一整件衣服,宽松而且很长,和睡衣一样。
喊了一声,伊琳走进来把水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