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余的念头,只是单纯地、全心全意地侍奉着神明。
正是这日复一日质朴的祷告,才迎来了回报——
被神眷顾的土地正在被农夫收割。
碧蓝的天空晴朗无云。
田野里一片片的麦茬,捆起来的麦垛在车上堆好,运送到谷场里。
做完晨祷,阿米尔没有在教堂教导卡西乌斯祭祷歌,而是带着他又来到了田野,今天只远远看见了威利管事,没有上前搭话,也没什么好说的。
卡西乌斯有些激动,每次看到田野里的丰收,他都会激动。
他的叔叔是里德·肯特·安德勒斯骑士,可父亲没有继承骑士封地,只有一片很贫瘠的土地,家庭并不富裕,他还有几个哥哥,出身在这样的家庭,卡西乌斯当然知道眼前的景象代表着什么。
知道贫瘠的土地长出饱满的禾穗代表着什么。
他抬起头,敬仰而虔诚的目光看向老师。
谁都没有说话,牧师和学徒站在田垄上,一高一矮。
直到,阿米尔轻声说:“他怀抱的不只是禾捆。”
卡西乌斯下意识接道:“更是主亲手写下的应许。”
“卡西乌斯,要虔诚。”
“是,老师。”卡西乌斯恭敬道。
牧师摸了摸卡西乌斯的头,眼神温和,卡西乌斯看不懂他脸上的神情。
本以为在收割季时农事官克劳狄会来,结果两天了也没看到踪影。
看来要等到最后一车禾垛收割完毕,‘麦秆节’的时候才会来清点收成。
谁都喜欢看见这丰收的麦田,无论是农夫,管事,他这个牧师,还是远方的教区执事。
麦垛堆砌在木车上,顺着田间的路一点点运送到谷仓。
太阳逐渐落下山坡。
老威利来的时候,埃拉瑞娅就站在院子里,任凭风吹乱了她的头发,目光望着徐徐落下的夕阳。
“牧师什么反应?”
“他和学生没有待在教堂,在田垄上站了很长时间。”
夕阳、木屋、圣徒汇合在一起的画面很和谐,让人感受到一股发自内心的安宁。
“目前看,很顺利。”老威利补充道。
“那就一切照常。”
“是。”
隐在古尔达村庄幕后黑手所进行的这些世俗、卑劣的事,伊琳并不知晓,她正在敲打碎碳。
最开始埃拉瑞娅教导净化水的仪式是在燃烧过的柴堆里捡的炭块,并不怎么好用,后来又教了她怎样烧碳。
将敲打的比指甲还小一点的炭块收集起来,伊琳抬起头,一身灰白旧衣袍的顾瞳正站在木屋前用手指抚着袖子,父亲已经离开了。
她不清楚,也不明白父亲在做什么,只知道是埃拉瑞娅吩咐的事。
“明天还会是好天气。”顾瞳望着天边火红的云海。
“当然。”伊琳抹了抹汗,脸上露出笑,收割季时好天气是最重要的,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在少女眼里,古尔达村庄平静的一天落下帷幕。
没有什么事发生。
某些生活经验在这里仍旧适用,燃烧的晚霞被夜幕覆盖,隔天仍旧是晴空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