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威利定了心,他本想说什么,忽然有些为难道:“如果……”
他抬起头,望着埃拉瑞娅,小心道:“如果……牧师执迷不悟,拒绝忏悔呢?”
顾瞳神色没有波动,望了一眼远方,“你知道牧师交给送信人的羊皮纸上写了什么吗?”
老威利道:“村庄的恩典,杰恩家的神眷。”
“是的,他的功绩。”
顾瞳说:“如果他是一个虔诚的、忠于主宰的人,在看到真相后,看到神迹后,为了侍奉主宰,为了村庄的恩典,会忏悔往日所为,接受真正的福音。
“他如果是一个沉迷财富与名利的人,古尔达村庄的恩典已经是他的功绩,打上他的烙印,为了保住牧师的身份与往日的功绩,以及未来,他也会知道该怎么选择。”
老威利怔住了,“这……这……”
虔诚者忏悔,不诚者……会与‘魔女’合作。
“主宰早已安排好了一切……”老威利深吸了口气。
他抬起头,对上埃拉瑞娅威严的目光,不由重新垂下头,望着地上的影子。
送信人已经出发了。
这也是……播洒福音的一环。
“任何事都充满了意外,随时可能发生,但只要路线正确,一切都可以解决,主宰万能。”
顾瞳抬起右手,按了按肩膀,祷告的姿势非常标准。
“听从您的指引,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老威利低着头,他不敢去看埃拉瑞娅的眼睛。
从去密林深处求取圣水治病,到村民的孩子健康成长,家庭不堪重负,再到主宰的恩典……
埃拉瑞娅站在那里,背对烈日,她依旧圣洁。
老威利虔诚而敬畏的离开了。
顾瞳凝视着他的背影,能让一个撞破她的人‘出意外’,老威利也是一个狠人儿。
只是面对一个不可知、不可测的‘圣徒’,才表现出这么拘谨的样子。
在原地站了片刻,顾瞳转身回屋,躺在床上,长出了一口气。
每天在人前装模作样,只有独处的时候才能放松放松。
捏,嗯,解压了。
什么一步一步一步追到最高只是个幻想而已,现在她只是躲在村庄里的邪恶魔女,就只有两个信徒,连饭都吃不饱,每天吃几颗豆子,饿的要命。
那也不能称之为饭……就算饿死,被架到火刑架上,她也绝不承认那种‘黏糊糊菜汤’是正常食物。
还不能随意出去……
这种环境下,娱乐方式几乎等同于无,要是被教会赶回深山密林里的话……
顾瞳想了想,一个人住在寂静的小木屋里,煮蘑菇汤,熬魔药,神神叨叨叽咕叽咕,唯一的娱乐活动大概就是冲一发?
他妈的该死的教会。
越想越憋屈,不行,再捏。
要是一直这么持续下去,顾瞳感觉自己真的会变成传说里那种,阴测测的,整天都在研究怎么颠覆世界阴谋的邪恶大反派……
也不一定。
毕竟没听说过哪个大反派闲了就冲一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