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还能支撑他发动最后一次完整的金光咒。
但他在等的不是金光咒。
他在等碎星再靠近一点。
只要他愿意，现在就可以引爆天师度。
历代天师的积累，加上他自己一百多年修炼的全部修为，一起炸开。
别说一个半步四维，就是三个半步四维也能全部带走。
这是他的底牌。也是他给自己选的死法。
但他迟迟没有点爆。
不是怕死，是怕自己死了之后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在更绝望的时刻堵住这个缺口了。
“师爷！”
地面上，张楚岚一条手臂垂在身边使不上力。
他的炁婴之前替他硬吃了另一个魔将的全力一击，现在彻底缩回丹田深处，怎么联系都联系不上。
他只能红着眼眶抬头看着天师度。
“师傅！”
张灵玉抱着已经脱力的张之维的大弟子张千鹤。
张千鹤之前一个人扛住了一道虚空通道口涌出来的整个魔族先遣小队。
从昨天到现在始终没合眼，全身经脉因为过度透支已经陷入了保护性昏迷。
张灵玉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阴五雷已经耗尽，道袍胸口位置的布料全部碎裂，露出底下三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天师府弟子还在广场上，但活着的人不多了。
与异人界共存亡这条规矩不需要任何人开口。
每一个人来的时候就知道可能回不去，但每一个人都来了。
南方防线。
丁嶋安悬浮在半空中，整个人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他身上穿的是破烂到不成形的练功服，皮肤上密密麻麻布满了魔气侵蚀产生的黑斑。
他面前倒着三具魔族的尸体。
他身后，四张狂和六贼组成的防线勉强还站着。
沈冲的袖子只剩半边，夏禾灵力耗尽瘫在地上，窦梅用最后一点精神力维持着防线前方的迷障阵法。
高宁的十二劳情阵已经碎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随时可能崩溃。
远处，十佬中的八人各守一方。
风正豪咬紧牙关指挥风家仅剩的好手补上缺口。
陆瑾在西南方向跟一个三维巅峰的魔将对轰，拳头上的皮肉已经崩裂，露出底下的指骨，但每一拳的力度丝毫不见减弱。
出马仙从山海关一路赶到关内，关石花带着柳坤生和胡三太爷正在河北方向堵一道虚空通道口。
柳坤生的蛇鳞被崩掉了一大片，胡三太爷的九条尾巴断了两条。
全世界都在打。
每一个异人、每一个门派、每一个世家、每一个国家的特异战力都在各自防区死战不退。
但战力差距是客观存在的。
最低等的魔族相当于年轻一辈顶尖。
十二魔将各个都是三维巅峰，魔将首领更是半步四维。
而一人世界三维巅峰的高手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张之维一个，丁嶋安半个，十佬里也就那么两三个接近这个境界。
实力不对等打到这个程度还能撑四天，已经是用人命堆出来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