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小孔越来越大,这才导致大坝决堤。”
“石料是没问题的,洪水过后找到那些被冲走的石料,依旧完好无损。”
温宗济愣了:“泥浆有问题?泥浆能有什么问题?这么多年来,不论是修大坝还是修城墙,不都是用石灰以及细沙之类的东西,再混合一些黄土搅拌一起,充当粘合剂,使得大坝和城墙坚固耐用。”
泥浆的配方一直都是如此,连寻常百姓都知道。
卢一阳摇头:“下官也不清楚。这只是眼线打探到的消息,下官听到也惊讶,从没听说过泥浆也能出问题。”
“这消息可靠吗?因为通州大坝决堤一事,当初派来负责监督修建大坝的工部郎中在刑部大牢畏罪自杀,当初定他的罪,可并未提到泥浆。”
听到这话,卢一阳面色大变,愣愣地看着温宗济。
他听出了温宗济的言外之意。
若真和泥浆有关,那这件案子就有问题了。
他这是误打误撞查到了一起冤案?
卢一阳本意只是想向温宗济证明他的眼线没有白养,所以才会主动去调查通州大坝决堤一事。
谁知道还能牵扯出意外。
卢一阳不敢打包票:“下官也不敢确定,不如将那人唤来,大人亲自问一问?”
温宗济点头:“也好。”
他很想知道,当初朝廷专门派人彻查了通州大坝决堤一事,为何都没有查到是泥浆地问题,反而卢一阳的眼线能查到。
是朝廷派来查案之人太无能?还是另有内情?
温宗济没想到这件案子能在扬州就有了线索。
他还以为得到通州,仔细了解过后才能查到蛛丝马迹呢。
卢一阳动作很快,没一会儿给他提供消息眼线到了。
是一个瘦瘦高高的年轻人,穿着朴素,但很干净,站在温宗济面前,虽然有些紧张,但在尽力保持淡定:“小人六子拜见大人。”
温宗济温声笑笑:“不必紧张,本官只是问你一些事情。”
六子看看卢一阳,抿嘴道:“卢大人都和小人说了,小人一定有什么说什么,不敢欺瞒大人半分。”
“你是扬州本地人?”
“正是。”
“那你为何对通州大坝决堤的事那么清楚?”
六子道:“小人的阿姐嫁到了通州府庆城县谷口村,去年通州大坝决堤,阿姐一家在等谷口村被洪水淹没,姐夫也在洪水中不知所踪,阿姐的婆家嫌弃她没有为姐夫生下一儿半女,不肯再让她回谷口村,阿姐只能回来娘家。”
“原来如此,”温宗济又问:“你阿姐只是寻常百姓,为何知道通州大坝决堤的原因?”
六子道:“因为当初修大坝,附近的百姓都被官府招去修大坝,京城来的大人物给的银子多,姐夫也去了。修完大坝回家,姐夫就曾和阿姐说,他们修的那一段大坝用的石料极好,但想要这么好的石料粘合牢固,得比寻常大坝多浇筑几层泥浆才行。”
“但监督此事的官员仍旧是按照寻常大坝修筑之法,并未多浇筑泥浆。”
卢一阳问:“没人提出疑问?”
六子摇头:“小人这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