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日日过来。”
太子脚步一顿,面色不变:“我自然乐意表姐多来,只是我平日里公务繁忙,怕是没时间陪表姐。”
裴汝婧没理会他的虚伪之言,道:“你我是亲表姐弟,理应亲近些,左右无事,太子陪我下一局棋。”
太子淡定的脸色彻底维持不住:“……能不能换一个?”
裴汝婧只是看他没说话,那意思很明显——不可能。
太子颓然。
太子有厌蠢症,极其讨厌和臭棋篓子下棋。
而裴汝婧,用臭棋篓子形容她,都是侮辱这个词。
太子长这么大,就和裴汝婧下过一次棋,是长公主安排的。
本意是想让裴汝婧羞愧,让她看看比她小几岁的表弟都比她棋艺好,以此激励裴汝婧。
结果裴汝婧一点不在意,反而把太子折磨得够呛。
自此,太子就没和裴汝婧下过棋。
谁能想到,如今将要噩梦重现。
他宁可裴汝婧大吵大闹,把整个东宫砸了也无妨,只要别下棋。
只可惜,事情并不以太子的意愿为转移,宫人将围棋送来,他和裴汝婧的棋局开始了。
太子心不在焉地让裴汝婧执黑先行,心里有些庆幸他事先向顺安帝求助了。
只要熬过半个时辰就行!
带着这样子信念,太子强行压制自己的厌蠢症,耐着性子陪裴汝婧下棋,哪怕裴汝婧每一步走得都在他雷点蹦迪。
最关键,裴汝婧还悔棋。
太子下意识道:“表姐,落子无悔。”
裴汝婧随口道:“自己人下棋,不必这么计较。”
然后将黑子改了位置。
太子嘴角一抽,张张嘴想阻止,却又颓然地放弃。
只是浑身更难受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将一个洁癖的人置身于脏乱的屋子里。
身体毫发无损,全是精神攻击。
父皇!
快来救命!
太子度日如年,他几乎是一点点数着时间,感觉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他的目光就时不时地看向门口,等着他的救星出现。
可让太子失望的是,他的救星迟迟没有露面。
裴汝婧把玩手中的黑子:“太子在等什么人?”
太子下意识摇头:“没有,没有等人。”
裴汝婧玩味地笑笑:“那就好。我已经和舅舅说,一会儿我们两个会去临华殿陪他用午膳,太子就别让东宫开火了。”
太子听到这话,僵硬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向裴汝婧。
怪不得!
怪不得他等不到救星。
可是为什么?
他那个咋咋呼呼,做事随心所欲的表姐,什么时候做事这么周到了?
竟然提前一步把他的后路堵死。
……
临华殿
周旺良迟疑问道:“皇上,真不派人去东宫?”
毕竟太子都派人求救了。
顺安帝继续低头批阅奏折:“谁让安和先给朕传信呢,只能怪太子来晚一步。”
顺安帝表示自己并没有偏心,也没有担心裴汝婧整不到太子就会把怨气撒在他身上,纯粹只是遵循先来后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