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我还是很喜欢站在手术台前的感觉。”
“那种把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感觉。”
“所以,我想把它重新捡起来。”
“你……会支持我吗?”
写到这里,苏念慈停下了笔。
她知道,他会的。
他一定会。
就像当初他义无反顾地支持她参加高考一样。
这个男人,永远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家里的事你不用担心。爸妈都很好。你的‘暖房计划’也很成功,现在整个大院的家属都跟着我学着种菜呢。”
“万超的事也解决了。雷叔……嗯,用他自己的方式解决的。你不用挂心。”
“对了,你临走前托雷叔给我的那个关于‘水鬼’的资料,我看过了。你放心,到了京城我会小心的。我也会顺着这条线继续查下去。”
“我不会让爸爸白白牺牲。”
“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在前面孤军奋战。”
“哥,我们是‘合伙人’,不是吗?”
苏念慈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去京城,她有三个目标。
和弟弟团聚。
重拾医学的梦想。
以及……
为父报仇!
为他扫清前路上所有的障碍!
“好了,不跟你多说了。我要去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赶火车呢。”
“你在那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按时吃饭、多穿衣服、晚上盖好被子。”
“不许逞强、不许受伤。”
“你要是敢让自己少一根头发,我就……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最后,她用一句和他临走前一模一样的幼稚威胁作为了结尾。
“还有……”
她顿了顿,在信纸的末尾又轻轻地补上了一句。
“我很想你。”
写完,苏念慈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她连忙将信纸折叠好,和那张录取通知书的复印件一起塞进了信封里。
她在信封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那个她早已烂熟于心的部队代号和地址。
——西南边境,昆仑山脉,73019部队,陆行舟(收)。
她小心地用胶水将信封封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自己那颗因思念而变得空落落的心,仿佛被填满了一些。
她将信放在枕边。
仿佛这样就能离他更近一些。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香甜。
梦里,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月光皎洁的夜晚。
那个高大的、沉默的身影就站在她的床前。
用他那滚烫的、笨拙的唇,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郑重而又虔诚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