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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这件太薄了!京城虽然比咱们这儿暖和,但秋天风也大,早晚凉!”
“还有这件!这都起球了,我们家念念现在可是大学生,是省状元了,怎么能穿这么旧的衣服去上学?得买新的!买最好看的!”
“这个搪瓷盆也得带上,还有毛巾、肥皂、牙刷牙膏……哎呀,这都要重新买,家里的都旧了!”
接下来的几天,周雅云彻底化身成了一只停不下来的陀螺。
她几乎是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白天,她拉着苏念慈跑遍了哈尔滨市所有的百货大楼和供销社,大包小包地买回来一堆东西。
从里到外的衣服鞋袜,到日常用的洗漱用品,再到学习要用的文具书籍,只要她能想到的,一样不落。
花钱更是如流水一般。
她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用她的话说就是:“我们家念念是去上大学的,是去干大事的!绝对不能在这些小地方被人给看轻了!”
晚上,她就坐在那台崭新的缝纫机前,踩着踏板“哒哒哒”地,连夜给苏念慈做新被褥、新床单。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身影在墙上轻轻摇曳。
那“哒哒哒”的声音像一首永不停歇、充满爱意的摇篮曲,伴着苏念慈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即将离别的夜晚。
苏念慈好几次半夜醒来,都能看到母亲房间的灯还亮着。
她知道,母亲这不是在赶工。
她只是睡不着。
她只是想用这种忙碌的方式,来冲淡那即将到来的离别伤感。
她想把她作为一个母亲所有的爱都缝进这一针一线里,好陪着她去往那个遥远的、陌生的城市。
苏念慈的心里又酸又涨,又甜又涩。
两辈子了。
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到这种被母亲捧在手心里、细致入微地疼爱着的滋味。
这种感觉,让她贪恋,更让她……不舍。
除了周雅云,陆振国这个一向严肃、不苟言笑的铁血军人,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每天早出晚归,一头扎在工作里。
他开始准时下班,甚至还请了好几天的假。
他什么也不干,就搬个小马扎坐在院子里,看着妻子忙进忙出,看着女儿在旁边看书。
他的话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地抽着烟。
但他的目光却几乎没有从苏念慈的身上离开过。
那眼神里有骄傲、有欣慰、有不舍,更有,一个父亲对即将远行的女儿那深沉如山的担忧。
苏念慈知道,父亲有好多话想跟她说。
想嘱咐她,在京城要照顾好自己。
想告诉她,在外面受了委屈就回家。
想提醒她,京城那个地方龙潭虎穴、人心复杂,凡事都要多留一个心眼。
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个在战场上指挥过千军万马的男人,在面对女儿的离别时,却笨拙得像个孩子。
终于,在临走的前一天晚上。
陆振国把苏念慈叫进了他的书房。
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清冷的月光洒了进来。
陆振国递给了苏念慈一个用布包着的小包裹。
包裹很沉。
苏念慈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厚厚的一沓大团结。
她粗略地数了一下,至少有上千块!
在七十年代,这绝对是一笔惊天的巨款!
“念念,”陆振国看着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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