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通体莹白如玉，瓶口用红绸封着，表面没有任何纹饰。
但就在它出现的瞬间，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变了。
九位老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只小小的玉瓶上，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
秦广王把玉瓶放在桌上，轻轻推到李老面前。
“这里是一瓶益寿丹。”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低沉，语气格外随意：
“可让人延年益寿，多活个百八十年，不成问题。”
话音落下的瞬间，会议室里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九位老人的表情，在同一瞬间凝固了，脸上皆是难以置信。
李老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音节，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益寿丹。
延年益寿。
多活百八十年。
这几个词从脑海中冒出来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们这把年纪，钱已经不重要了，权也已经到顶了。
真正在乎的，就是还能活多久。
是想多看看这个国家能走多远。
是还能陪家人多久。
而现在——
一瓶能让人多活百八十年的丹药，就摆在他们面前。
“殿、殿下——”
李老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
“这，我们怎么好意思？”
他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那双手已经伸了出去。
指尖触到玉瓶的瞬间，微微发颤。
他小心翼翼地把玉瓶捧在掌心，低头看着那枚小小的莹白瓶子，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不对，即便再稀世的珍宝又怎能跟这瓶子里的丹药相提并论？
其他八位老人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只玉瓶，眼神里的光芒比刚才听到那些阵法时还要炽热。
秦广王看着几位老人那副“想拿又不好意思”的模样，嘴角缓缓咧开。
“几位就收下吧。”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这些东西，在本王这里也没什么用。而且——”
他放下茶杯，那双豹眼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我们地府可是很期待与你们的长久合作呢。”
李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快要溢出来的激动。
他把玉瓶小心翼翼收进怀里，拍了拍胸口，这才抬起头，对上那双豹眼。
那脸上的变得越加真诚。
“那就，多谢殿下了。”
他顿了顿，声音郑重了几分。
“我们也很期待与贵方的长久合作。”
其他八位老人也纷纷点头，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
那种表情，是看到希望时才会有的。
是黑暗里走了太久，终于看到前方有光时才会有的。
秦广王看着他们，微微颔首。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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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会议室里的气氛从激动变成了热烈。
九位老人像打开了话匣子，问题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有问阵法的，有问法器的，有问丹药的，有问符箓的，有问修炼功法的，还有问地府现状的。
秦广王一一给出回应。
他坐在主位，蟒袍上的金龙在灯光下张牙舞爪，冕旒上的黑色玉珠随着他微微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那张威严到让诡异不敢直视的脸上，始终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笑意。
像一位慈祥的长辈，在耐心解答晚辈的问题。
林枫坐在一旁，端着茶杯，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这位爷，说起谎来面不改色，一套一套的。
明明是想赚人家钱，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成了“双方共赢”。
明明是想套牢龙国这条线，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成了“期待长久合作”。
每一句话都说得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而且听着还特别舒服。
林枫默默在心里记下了。
这才是真正的生意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