饰脸上的尴尬。
他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
“殿下，我们自然知道这要求有些过分。”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沉稳，但语气里多了一种“咱也是没办法”的无奈。
“只是以我们龙国目前的处境，实在是……”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秦广王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
“不过。”
他话锋一转，那双豹眼里的精光再次一闪而过。
“你所说的这种阵法，我地府还真有。”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弧度重新浮现。
“而且不止一种。”
话音落下的瞬间，九位老人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李老的身体再次前倾，那双鹰一样的眼睛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期待。
“殿下，不知都有哪些阵法？”
他的声音都高了半度。
秦广王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动作不紧不慢，吊足了胃口。
然后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第一个，锁魂阵。”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低沉。
“此阵法通过消耗阴气对阵法内的阴魂进行封锁，束缚阴魂的同时，还可压制对方魂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九位老人那一张张专注的脸。
“所消耗的阴气取决于阵法内阴魂的实力和数量。一万诡币大概能压制一只恶鬼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吧！”
他伸出食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而且，此阵法平时不需要消耗任何资源。等到用时，只需要你们的驱魔师释放一些魂力便可激活，操纵简单，哪怕第一次使用也可以得心应手。”
他说得熟练，一套一套的，若不是那张威严到让人不敢直视的脸和那股从魂体深处透出来的王者之气，简直像极了阳间那些推销产品的金牌销售。
九位老人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激动。
王老推了推老花镜，那双眼睛里的光芒透过镜片几乎要溢出来。
“一万诡币，就能压制一只恶鬼一分钟？”
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
一万诡币，就能压制一只价值十万诡币的恶鬼一分钟。
对于他们来说，哪里需要一分钟？
只要那恶鬼被压制，随便一名驱魔师分分钟就能把它绑了塞进拘魂袋。
“而且操作简单？”
刘老开口，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那股急切怎么都藏不住。
“随便一名驱魔师都能用？”
“不错。”
秦广王点头。
“只要是个驱魔师，哪怕只是一阶，也能轻松激活并驾驭此阵。”
李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快要溢出来的激动。
这简直就是龙国目前最需要的阵法啊！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秦广王的声音再次响起。
“除此之外——”
他顿了顿，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一下。
“还有封魂阵。”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低沉，但语气里多了一种“这还只是开胃菜”的随意。
“这款阵法只能压制阴魂，效果相对单一，但消耗更低。”
他伸出食指。
“而且即便是没有魂力的凡人，也可以轻松驾驭。”
凡人也可以驾驭。
这几个字落在九位老人耳中，像几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王老的手又开始推老花镜了，但那镜框推上去又滑下来，他浑然不觉。
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凡人也可以驾驭。
那岂不是说，以后那些诡异回收站，即便没有驱魔师坐镇，也能轻松镇压那些试图逃脱的诡异？
岂不是说，以后那些偏远地区的回收站，不需要从总部调派驻魔师，当地随便找几个经过培训的普通人就能上岗？
岂不是说，以后龙国境内的每一个诡异回收站，都能以极低的成本，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