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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雾在光幕外翻涌如沸水，上千万诡奴挤在一起，暗红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座东京塔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场面，像极了蚂蚁围攻一只落单的昆虫。
光幕内，茶摊旁，七位司长同时站了起来。
赵文渊整了整暗紫色官袍的领口，三缕长须在夜风中轻轻飘荡。
他负手而立，目光越过光幕，落在那片暗红色海洋最前方那六道身影上。
下弦壹。
暗红和服，黑色菊花。
两人隔着三百米的距离。
但那双猩红的眼睛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时，下弦壹的魂核本能地颤了一下。
赵文渊却笑了。
那笑容从容，随意，甚至带着几分“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幸福来的好不容易。”的释然。
“这位兄弟还真是性情——”
他迈步往前走，步伐不紧不慢，暗紫色官袍的下摆在血雾中翻飞。
“还特意亲自带队来感谢我们。”
他停在三步之外，光幕就在他面前三尺处。
薄如蝉翼的七色光幕在血雾中泛着幽幽的光，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在外。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下弦壹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张嘴想说什么，想解释自己不是来感谢的，想告诉对方东京城里的人已经全部杀光了，想质问他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但赵文渊并没有给他开口机会。
七位司长同时抬手。
赵文渊掌心，万魂幡凭空浮现。
幡旗迎风便长，眨眼间化作三丈大小，悬浮在光幕内侧。
旗面上阴气滚滚，无数扭曲的鬼脸在其中挣扎哀嚎，发出摄人心魄的尖啸。
吴刚掌心，镇魂鼎悬空。
柳淑彤从袖中抽出摄魂镜。
周元朗左手一翻，镇魂钟出现在掌心。
沈流云盘膝坐在半空，膝上横着泣魂琴。
楚尘从袖中取出纳魂瓶。
陆沉渊撑开拘魂伞。
七件先天灵宝，七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同时锁定光幕外那六道身影。
光幕外，数千只站在最前面的诡奴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魂体一轻，不受控制地飘起，像被风吹起的落叶，朝着光幕方向飞去。
下弦壹眼睁睁看着自己麾下数千只诡奴，像被吸尘器吸住的灰尘，朝那七件先天灵宝飞去，当即勃然大怒。
“你们——”
他往前迈了一步，右手抬起，暗红色的雾气从掌心涌出，试图抓住那些正在飞走的诡奴。
但来不及了。
数千只诡奴已经化作数千道灰光，没入那七件先天灵宝之中。
万魂幡、镇魂鼎、摄魂镜、镇魂钟、泣魂琴、纳魂瓶、拘魂伞，七件灵宝同时震颤，发出愉悦的嗡鸣。
下弦壹的手僵在半空。
他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怒火疯狂汹涌，烧得眼眶里的鬼火都变成了暗红色。
“既然你们找死——”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在齿间碾碎。
右手猛地握紧，暗红色的雾气在拳锋凝聚，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那我便成全你们！”
他抬起右手，朝前方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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