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想跑，可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迈不动。
“赵都尉——”
林枫的声音再次响起。
赵虎脚步一顿，回头看他，那张脸上的狞笑还没收住：
“林司命？怎么了？”
林枫朝刘经理的方向努了努嘴：
“那位待会儿也有用。先留着。”
赵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对上刘明伟那张惊恐到扭曲的脸。
他愣了一下，随即“哦”了一声，扛着打鬼棒转身就走，嘴里还嘀咕着：
“行吧行吧，留就留着。反正外面还有……”
那语气，那姿态，活像被抢了玩具的小孩。
刘明伟靠在墙上，看着赵虎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
大厅里的抓捕行动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到三分钟，最后一只躲在桌子底下的D级诡异被一个年轻的勾魂使揪了出来。
那诡异抱着桌腿死不撒手，嘴里喊着“我就吃个饭”，被一棒子敲晕，麻利地塞进了拘魂袋。
大厅瞬间空旷了不少。
那些原本坐得满满当当的圆桌，此刻只剩下一片狼藉。
杯盘碗碟散落一地，汤汁酒水洒在雪白的桌布上，椅子东倒西歪，地上还有几滩诡异被抓走时留下的黑色痕迹。
四百多名勾魂使站在大厅里，有的在往腰间挂鼓囊囊的拘魂袋，有的在清点战利品，有的在互相交流心得。
但更多的——
是那些空着手的。
他们站在外围，眼巴巴地看着别人腰间那鼓囊囊的袋子，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失落。
“我就抓了两只……还是E级的……”
“我连一只都没抢到！刚甩出锁链就被老王截胡了！”
“都怪那桌坐得太靠里，等我挤过去早没了……”
……
抱怨声此起彼伏。
林枫站在大厅中央，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他笑了笑，清了清嗓子。
“诸位——”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
所有鬼差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他。
“大家别着急。”
林枫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张张失落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刚刚开始。”
“还有不少业绩正在来的路上。”
说完，林枫朝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
鬼差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餐厅大门外，隐约能看到几道模糊的影子在晃动。
那些是刚刚赶来的诡异，正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
空着手的鬼差们眼睛瞬间亮了。
那几个刚才还垂头丧气的，此刻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
“都别急。”
林枫压了压手：
“他们反正逃不了，等多来一些再说。现在——”
他顿了顿，脸上那副“老实人”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我向大家宣布个好消息。”
好消息？
鬼差们面面相觑，竖起耳朵。
林枫侧身，指了指身后那个还处在呆滞状态的钱老板：
“这位就是这家餐厅的老板。我已经让他为咱们准备了酒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期待的脸：
“今天大家算是有口福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大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
“酒席？！”
“真的假的？在这种地方吃饭？”
“这里的食材可都是好东西！”
“老板，你们这有什么好酒？有幽冥醉没有？”
“跟着林司命混，真是太好了，不但有业绩捡，还能吃香喝辣。”
“是啊，我还从来没在这么高档的地方吃过饭呢！”
鬼差们彻底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