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罕见的严肃。
三位都尉同时一愣，齐刷刷看向林枫。
“怎么了林枫？”
赵虎问，脸上还带着未消的兴奋。
“三位都尉先别急着分配猎物。”
林枫站起身，走到茶摊边缘，目光如电般扫向城市三个方向：
“你们仔细感应一下，那三只凶鬼出现后……在干什么？”
三位都尉对视一眼，随即闭上眼睛，放开感知。
作为六品勾魂都尉，凶鬼期巅峰强者，他们的感知范围远超普通勾魂使。
三息后——
赵虎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它们在……聚集其他阴魂？”
孙文昌也皱起了眉头：
“东边那只寒气凶鬼周围，已经聚集了五只怨鬼、三十多只野鬼，还有……至少两百只游魂？”
李振山脸色微变：
“南边那只也是！周围密密麻麻全是阴魂，像是以它为中心形成了一个……阴魂潮？”
三位都尉的表情，都从最初的兴奋，变成了凝重。
这不正常。
非常不正常。
在地府混了几百年，他们抓过的阴魂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按照阴魂的生存法则，低等级的阴魂遇到高等级的，第一反应应该是逃跑、躲藏。
因为高等级阴魂随时可能吞噬低等级阴魂来补充魂力、提升修为。
可现在……
这三只凶鬼出现后，非但没有吞噬周围的低等级阴魂，反而像是在“收拢”它们？
那些低等级阴魂也没有逃跑，反而如同朝圣般向凶鬼靠拢？
“这不合理。”
赵虎沉声道：
“除非……那些阴魂本就认识，或者受到某种强制控制。”
“又或者……”
林枫接过话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它们是在……抱团取暖？”
三位都尉同时一愣。
“抱团取暖？”
孙文昌捻着山羊胡，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因为咱们抓得太狠了，那些低等级阴魂感到了威胁，本能地向着最强大的同类靠拢，寻求庇护？”
“很有可能。”
林枫点头，语气认真：
“就像草原上的羊群遇到狼群，会本能地聚集在头羊身边。”
“咱们这半天抓了上万只阴魂，整座城市的阴魂数量锐减。剩下的阴魂，尤其是那些有点灵智的怨鬼、野鬼，肯定能察觉到危险。”
他顿了顿，指了指城市三个方向：
“而那三只刚出现的凶鬼，就是它们眼中最强大的‘头羊’。”
“所以，它们才会不顾被吞噬的风险，主动向凶鬼靠拢。”
赵虎眼睛一亮：
“这么说……那些阴魂是在怕咱们？”
“对。”
林枫脸上重新露出那副经典的“核善”笑容：
“不过，这不是什么坏事。”
三位都尉同时看向他。
“三位都尉想想。”
林枫掰着手指头，语气轻松：
“之前咱们抓阴魂，得满城市跑，东一只西一只，效率差了不少。”
“可现在……”
他指了指那三处正在迅速汇聚的阴魂潮：
“那些阴魂主动聚集到了一起……”
林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不省的咱们的人到处跑了吗？”
“轰！”
三位都尉脑子里同时炸开一道亮光！
赵虎猛地一拍大腿，络腮胡都激动得翘了起来：
“对啊！之前那些阴魂到处跑，抓起来费劲！现在聚到一起了，正好一锅端！”
孙文昌捻着山羊胡的手停在半空，脸上露出恍然之色，随即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妙啊！妙啊！咱们只需要等它们聚集得差不多了，然后……”
他做了个“包饺子”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