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早点救她们的......”
众人面面相觑。
救？不是还活着吗？
但疑惑，很快随着呜咽声解开：
“后来我才发现，她们在吃药。那种药......让她们的眼神变得空洞，整个人像行尸走肉一样。”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开始调查。”木下正彦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跟踪她们，发现她们经常来这家医院。”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这间房间，扫过窗外走廊上的围观群众。
“就是这里......米花中央病院。”
目暮警官脸色微变。
“这家医院？”
“没错。”
木下正彦惨然一笑。
“表面上，这是救死扶伤的地方。暗地里，有些人用这里做掩护，私下制售违禁药物。他们的目标是谁？是那些孤独的漂亮女人......”
“等一下！！”
目暮警官想要打断他，想要询问。
私下制售违禁药物？
这家医院？！还在干这种勾当！？
围观群众们都瞪大着眼睛，头皮发麻。
但木下正彦没有停下，声音似呢喃：
“他们给我老婆开的‘药’，就是那种违禁药物。一开始只是头痛药，后来变成‘安神药’，再后来......”
他的声音彻底沙哑。
“她沦为了他们的玩物，也成为了他们赚钱的工具......”
房间里顿时鸦雀无声。
佐藤美和子脸色铁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高木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其他路人甲警察们，此刻也沉默不语。
“不止是她。”
木下正彦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小樱......我女儿，最后，也被拖下了水。”
“你说什么？！”
佐藤美和子终于忍不住，声音尖锐地响起。
“她，她才.....”
木下正彦没有看她。
他只是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我跟踪她们，亲眼看见......我的老婆和女儿，一起走进那个房间。我看见她们脸上那种......那种不是她们的笑容。”
他的肩膀剧烈颤抖。
“我试图挽回。我把她们绑起来，关在家里，想帮她们戒掉。可是没有用......她们已经不是我的妻女了。她们只想要药，只想要那种东西......”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脸上都蒙上了一层铁青的颜色。
目暮警官紧咬着牙关，帽檐下的眼神复杂难辨。
他见过太多人间惨剧，但每一次，当人性之恶赤ll地摆在面前时，他依然会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佐藤美和子的眼眶已经泛红，她的胸腔剧烈起伏，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因为不是对着跪在地上的这个男人，而是那具还躺在白布下的尸体，以及那些还没落网的、真正的恶魔。
高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什么都发不出来。
门外的围观群众同样陷入诡异的沉默。
那些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此刻脸上的表情都很难看。
而在这群沉默的人当中，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新出智明。
或者说，贝尔摩德伪装的新出智明！
她站在人群边缘，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目光平静地落在跪地的木下正彦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甚至没有太多波动。
这世间的惨状，黑暗，她见得太多太多了。
从加入组织后，她就知道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那些衣冠楚楚的人皮下面，可能藏着比野兽更肮脏的灵魂；
而那些跪地痛哭的罪人，也可能只是被命运碾碎的蝼蚁。
她的目光从木下正彦身上移开，落在毛利小五郎身上。
那个名侦探还在沉睡，瘫坐在椅子上，鼾声均匀，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然后，她的目光又落在......
站在毛利小五郎身后的那个孩子身上。
柯南。
COOl GUy~
贝尔摩德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不过，他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面无血色，眼眶微红，眼底的乌青浓得像墨。
那副无精打采、郁郁寡欢的样子，像是几晚没睡，又像是被什么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现在，他站在那儿，听着木下正彦的故事，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贝尔摩德微微眯起眼。
不对劲。
这孩子.......出什么事了？
木下正彦还在痛哭，肩膀剧烈颤抖，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而贝尔摩得更关心COOl GUy发生了什么。
“都怪我......都怪我.......要是能够早点回来，要是能够经常陪着她们，要是能够早点发现不对劲.......”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就在这时。
美和子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一步，声音压抑着怒火：
“那她们现在在哪.......你的妻女呢......”
木下正彦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慢慢抬起头。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呢？
眼眶通红，泪水还在顺着脸颊流淌，但那双眼睛里......完全没有光了！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甚至不是绝望该有的那种撕心裂肺。
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让人心悸的东西。
悲凉。
彻骨的悲凉。
还有麻木。
像是灵魂已经被抽走，只剩下躯壳还在机械地流泪的麻木。
仿佛眼前这个人，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
柯南的心猛地一沉。
莫名有一种感同身受。
随后，一股强烈的不详预感从心底升起。
因为，他太聪明了。
只要不是关于小兰情感方面的问题....
只要是案件，他便能仅仅从凶手那个眼神，猜到一些事情。
目暮警官的脸色也变得煞白。
不，不会吧......
难道说......
“她们已经没救了。”
木下正彦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眼泪还在流，但他的语气已经没有任何起伏。
“所以......”他顿了顿，平淡道：
“我把她们都杀了。”
话音刚落！！
“咚！”
一声闷响。
众人还没从这震撼人心的信息中回过神来，木下正彦已经从地上暴起！
他的动作太快了！
毕竟是自卫队出身，服役于特殊兵种的人，爆发力远超常人想象。
只是一个眨眼，他已经冲到了柯南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