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美因为还在羞愧中，思维反应慢了不少。
斟酌了好半晌，刚要开口。
“话说回来....”小兰却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轻柔，带着试探的意味：
“你们说，悠也能变大又能变回来.....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有人是变小了，然后一直维持着小孩子的样子呢？”
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灰原。
就差直接报名字了。
“唔~应该不太可能吧？这么神奇的事情.....”明美咽下食物，语气尽量自然：
“小兰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因为我发现，现在有些孩子，真的聪明得不像话。”小兰垂下眼，夹起鸡块放在悠也米饭上，继续道：
“就像寄养在我家的柯南，他就很聪明。成实医生你也见过的。还有.....”
小兰顿了顿，抬眼看向灰原，微笑道：
“小哀也特别聪明呢~~感觉懂很多知识！”
“呵~”灰原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放下刀叉，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清冷的声音响起：
“你会产生这种想法，大概是因为眼界还不够开阔吧？毕竟，只有没见过真正天才的人，才很容易把这点微不足道的聪慧，误认为什么不得了的特质。”
灰原微微偏头，目光落在一旁埋头苦吃的悠也身上，见他并没有因为自己针对他的小兰姐姐的言论表现出不满，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微光，继续用那种平淡却锐利的语调说道：
“或许是你童年时期认知受限，自己太过愚昧？又或者....你身边从未出现过能彻底颠覆你常识的人。所以才会把‘成年’和‘聪慧’，草率地画上等号吧？这种联想，既草率，又天真。”
“嗯，也许吧。”
小兰似乎完全没有听出她话里的刺，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认真地说：
“但在我眼里，小哀和柯南的聪明，已经远远超过普通小孩子了。是那种....会让人忍不住惊讶的程度呢~”
灰原：“......”
简直是....直率又真诚的坦白啊....
灰原感觉自己的攻击像打在了柔软的棉花上，被无声无息地吸收、化解，甚至反弹回一丝无力感。
尽管言语上，小兰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但灰原就是不擅长对付小兰这种人。
这种纯粹而顽固的真诚善意，简直和她姐姐如出一辙。让她不由感到一阵恼火，却又难以真正凝聚起尖锐的敌意。
毛利兰，你真是让人.....
就在灰原内心叹息，攻击欲悄然消退时，悠也鼓着腮帮子，含糊却响亮地插话了：
“哼！小兰姐姐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难道悠也我不聪明吗！”
“悠也当然聪明！”小兰感觉桌下自己的大腿，被一只穿着袜子的脚丫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然后脚趾头挠起了痒痒，立刻义正辞严地回应。
能不聪明吗？
这坏蛋不知道从哪儿学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知识，以及暗中捉弄女朋友的小手段.....简直是“学以致用”的典型。
似乎是察觉到了灰原瞥来的视线，桌下的小动作立刻停止了。
嗯，悠也怕她看出端倪，没再桌下继续做怪。
小兰松了口气，继续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不过悠也你的聪明，是真正的聪明哦~”
言下之意，悠也的聪慧有他实际年龄作为基础。
而柯南和灰原则可能是“异常”。
“真正的聪明？”灰原优雅地端起碗抿了一口味增汤，不慌不忙地说：
“就我所知，这个世界倒确实有过一个。可惜，他选择了终结自己的生命。”
“嗯？”小兰和明美都露出疑惑的神色。
“哦~小哀说的是那个泽田弘树吧？”悠也咽下食物，恍然道。
“泽田弘树？”小兰不解。
“是个天才少年哦，小兰姐姐。”悠也简单解释道：
“他十岁就是麻省理工学院的研究生了，开发了DNA追踪系统、还有很强的人工智能.....父母离婚移民后，他被一个名叫托马斯·辛德勒的人收养了。
只是过了不久，他就跳楼自杀了。”
“啊？托马斯·辛德勒？这个名字....我好像最近在哪里看到过。”
闻言，明美露出思索的表情，随即拿起手机快速搜索了一下：
“啊，没错。是他。新闻说，过几天在米花市政大楼，由国内游戏厂商和辛德勒公司联合举办的虚拟游戏发布会，这位托马斯·辛德勒就是董事长，霉国IT界的巨头。”
悠也眉头轻轻一挑。
亡灵，要现身了吗？
不知道我会不会收到游戏体验资格的邀请.....得问问静江奶奶。
悠也一边漫不经心地想着，一边继续吃东西。
人工智能，虚拟现实，以一年相当于人类五年的速度成长的思想和意志.....诺亚方舟.....这或许是个机会？
自己如今缺的，不就是在众人面前。
特别是小兰和灰原她们面前，合理的让思想相对成长起来，让青年慕艾爱更合理.....桀桀桀~！
这也是悠也很早之前就考虑过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真的实施。
小兰也拿起手机查看，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
惋惜这真正的天才。
但心中对灰原和柯南的怀疑却并未打消。
只是，她暂时不打算再继续正面试探灰原了。
因为，她有更好的人选！
而且，或许这样还能让小哀放松警惕.....
灰原见状，虽然不认为自己的误导，能起这么明显的效果，但用悠也上次反驳柯南关于自己“聪明”的话，以泽田弘树来反驳小兰。
相当于是悠也为了自己反驳毛利兰？
这感觉....有点不赖？
灰原心情略微放松。
这顿平安夜晚餐，在最后阶段，维持住了表面上的其乐融融。
晚餐后，又进行了一番仔细检查，确认悠也无恙。
小兰便牵起悠也的手，向灰原、明美和成实道别。
如梦幻般的夜晚。
小兰低头看着乖巧的悠也。
内心恍惚，又隐约有点小失落。
青年的悠也....话说回来！
悠也的变大与变小，契机似乎都是和自己.....一次渡水，一次追逐？
小兰轻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
难道，真正的奇迹魔法就在这里？
雪莉~“自己”....大概就是悠也变大的关键！
这个世界的缘分，还真是神奇呢~
灰原站在诊所门口，看着那个准男友的身影。
被他的小兰姐姐紧紧牵着，渐渐融入夜色，只能默默握紧了拳头。
明天，才是圣诞节！
明天，悠也是属于我的！
灰原在心中完成了一次“精神胜利法”。
至少，这个平安夜。
她最终也算是和姐姐、和悠也一起度过了。
这么想着，内心总算勉强平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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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在小兰的软磨硬泡，甚至不经意流露出几分撒娇姿态后，悠也只能乖乖给小田切静江打电话报备，然后被小兰一路牵回了毛利侦探事务所。
今晚是注定要当抱枕了。
要不要.....
悠也心事重重，眼神闪烁。
而小兰同样心事重重，在推开事务所的门后，眼神同样闪烁。
她看见柯南蜷在沙发上，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侦探左文字》。
而毛利小五郎，一如既往地出去鬼混了。
小兰站在门口，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柯南......
你，到底是不是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