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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当自由成为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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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己拉的。”

    珍妮弗·王,是斯坦福大学博士后。

    她的研究方向是人工智能伦理。

    申请去瑞士参加学术会议被拒,理由是“您的研究涉及敏感技术,出境可能造成知识产权流失。”

    珍妮弗在社交媒体控诉:“学术交流是科学进步的血液,如果连基础研究学者都不能自由参会,美国的科技领先还能维持几年?”

    她的帖子获得27万转发,评论区大量科研人员,晒出自己被拒的经历。

    罗伯特一家计划了五年的欧洲之旅,机票酒店全付款了。

    临行前三天,罗伯特的出境许被拒,理由只有简单的:存在潜在风险。

    没有任何整改方法。

    全家旅行泡汤,2.3万美元损失无法追回。

    妻子在论坛上哭诉:“我们不是罪犯,我丈夫是设计刹车系统的,这和国家秘密有什么关系?”

    “我们只是想去看看罗马斗兽场。”

    在风口浪尖上,《华尔街日报》报道了一份内部文件。

    出境审查首月,申请量38万份,批准率仅有34%。

    被拒者中:关键技术领域从业者占41%。

    “有亲属在共同体国家”占29%。

    “曾在社交媒体批评政府政策”占18%。

    “其他模糊理由”占12%。

    更可怕的是“连坐效应”。

    一人被拒,直系亲属全部自动进入关注名单。

    一篇评论文章的标题说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自由在美国变成需要申请的奢侈品》。

    6月1日,国际儿童节,却成了美国抗议浪潮的起点。

    最初是华盛顿自由广场的零星集会,人群举着标语:

    “我不是囚犯!”

    “旅行自由是基本人权!”

    “墙隔离的是恐惧,不是威胁!”

    到6月5日,演变成全国性示威:

    纽约时代广场:5万人聚集,科技工作者举着“知识无国界”的牌子。

    边境居民并肩喊“拆掉这堵墙!”

    从哈佛到社区学院,学生团体发起罢课运动,声援游行示威。

    示威者构成也十分的复杂。

    有抗议公民权利受损的自由派。

    有反对政府权力过度扩张的保守派。

    有基于“人类一家”的理念反对隔离墙的宗教团体。

    有跨境贸易受到影响的商业领袖。

    有出游探亲受到影响的普通家庭。

    口号也从具体诉求升华为根本性质问:

    “如果我们需要许可证才能离开,这还是自由之地吗?”

    “我们是在保护国家,还是在囚禁人民?”

    “恐惧筑起的墙,最终会困住我们自己!”

    警方反应加剧了矛盾。

    6月7日,纽约警方使用催泪弹驱散坚持静坐的示威者,64人被捕。

    视频中,一个年轻女孩满脸泪水对着镜头喊:“我爷爷1961年爬过柏林墙逃往自由,现在,我的国家在筑自己的柏林墙,历史在嘲笑我们!”

    这句话成了运动的口号。

    九黎官方对美国的动荡保持“克制关注”。

    但在生活家平台上,话题热度爆炸。

    甚至火速拍出了纪录片《墙的两边》。

    《墙的两边》以对比的手法,拍摄高墙两侧的情况。

    第一部分:美墨边境墙工地,美国工人抱怨“这活让良心不安”,墨西哥儿童隔着铁丝网看对面。

    第二部分:九黎与共同体内国家的边境口岸,车辆人员自由流动,联合巡逻队由两国士兵组成。

    旁白:“隔离源于恐惧,联通源于信任。你选择生活在哪一种世界里?”

    最后屏幕上打出了一行大字。

    “一个体系自信到不怕人民看世界,一个体系恐惧到不敢让人民走出去。”

    霍华德在通过审查后,被允许在保护隐私前提下,也开始分享生活。

    视频一:《女儿第一次自由呼吸》

    艾米丽在九黎儿童医院治疗一个月后,第一次不用雾化器完成体育课跑步。

    镜头里她笑得灿烂。

    霍华德画外音:“在美国,这种治疗我们负担不起。”

    “在这里,它是公民的基本医疗权利。”

    视频二:《我的新工作》

    霍华德进入九黎航空工业集团技术安全部,负责“反渗透系统设计”。

    画面显示现代化办公室,同事关系融洽。

    “我在设计防止间谍的系统,用我当间谍时学到的知识。”

    “讽刺吗?但我觉得这是赎罪。”

    视频三:《周末家庭日》

    一家三口在社区公园烧烤,邻居是九黎本土家庭和来自其他国家的移民,孩子们玩在一起。

    “有人问我‘不想念美国吗?’我想念的是那个我以为存在的美国,自由,机会,包容。”

    “但那个美国也许从未存在过,或者已经消失了。”

    这些视频通过星链网络,绕过封锁进入美国。

    观看量每集都破亿。

    评论区被翻译成多国语言:

    “他在那边过得比我们好……”

    “政府说叛徒没有好下场,但这个叛徒过得比大多数忠诚者都好。”

    “如果叛逃能换来女儿健康和家庭完整,我也许会考虑。”

    华盛顿的禁令产生了反效果:越是禁止,越想看。

    越是抹黑叛逃者,人们越好奇他为什么选择背叛。

    7月4日,美国独立日。

    往年的庆祝今年变成了分裂的舞台。

    白宫官方庆典:总统演讲强调“艰难时期的团结”“安全优先于暂时的便利”。

    但台下观众稀疏。

    附近的自由广场上有十万人聚集,自由派诗人高声朗诵“新独立宣言”:

    “当政府筑墙囚禁人民,当自由需要申请许可,当恐惧成为决策基石,我们有必要,也有责任,质疑这个政府是否还代表我们。”

    宣言最后宣布成立“自由恢复联盟”,要求:

    立即暂停出境审查制度。

    成立独立委员会评估边境墙必要性。

    保障公民自由迁徙权利。

    一些民间智库进行了民调,结果显示国家正在陷入分裂。

    18-35岁群体中,反对率达73%。

    而在有亲属在共同体国家群体中,反对率达89%。

    与此同时,经济也因为建墙受到了影响。

    第二季度GDP增长率从预估的2.1%下调至0.7%。

    科技公司财报显示“人才招聘困难加剧”,苹果,谷歌等开始加速在加拿大,欧洲设立研发中心“规避人才流失风险”。

    波音宣布再次推迟新型客机交付,表示关键技师短缺无法解决,考虑暂停研发新型客机。

    国际上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欧洲议会通过决议“关切美国公民自由状况”。

    加拿大宣布为“受美国出境限制影响的专业人才”开辟快速移民通道。

    7月中旬,西贡战略分析室。

    “霍华德安置顺利,家属医疗进展良好。”

    “其他被捕特工在审讯中,已有两人表示愿意合作。”

    周海平汇报道。

    “美国现在什么情况?”龙怀安问。

    “自由运动在深化,但有两个危险趋势:第一,政府可能进一步高压,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第二,民间极端化,可能出现暴力冲突。”

    龙怀安走到世界地图前,手指划过美墨边境线。

    “这堵墙,会成为历史的讽刺。”

    “美国曾经用自由世界对抗铁幕,现在他们自己在修墙。”

    他转身:“但我们不能幸灾乐祸。要把握三个原则:”

    “第一,不主动煽动。”

    “我们只展示事实,我们这里的生活,我们的政策,那些选择我们的人的经历。”

    “让美国人自己比较。”

    “第二,保持通道开放。”

    “星链网络继续服务,为想了解外界的人提供窗口。”

    “边境,对合法申请者继续开放,尤其是那些受迫害的专业人才。”

    “第三,准备应对矛盾激化。”

    “美国可能狗急跳墙,军事冒险的风险在上升。”

    他停顿,目光深邃:

    “这场竞争的本质,越来越清晰了。”

    “美国在诉诸恐惧和控制,我们在诉诸希望和机会。”

    “恐惧能让人暂时服从,但希望才能让人真心追随。”

    “城墙能挡住身体,挡不住思想。”

    “禁令能限制行动,限制不了渴望。”

    “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问‘为什么他们能自由连接世界,而我们要被关起来’时,答案就已经在风中飘扬了。”

    窗外,夜幕降临。

    在太平洋的另一端,边境墙的探照灯照亮夜空,像一道伤疤刻在大地上。

    墙的一边,士兵巡逻,墙的另一边,孩童隔着铁丝网张望。

    而在网络上,在星链连接的屏幕后面,千万双眼睛正在看着两个世界。

    一个在筑墙,一个在建桥。

    一个在恐惧流失,一个在自信开放。

    历史的天平,就在这些看似微小的选择中,一点点倾斜。

    倾斜向那个能让普通人,哪怕是曾经的敌人,有尊严生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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