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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上亿人的大迁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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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从未得到。

    而是,得到后,又被拿走。

    最痛苦的是,他们亲眼看着,这种好事会被曾经的敌人所占据。

    在那些脸盲的红脖子里,真的能分清难民和九黎?

    他们必然会更加破防。

    破防的结果是什么呢?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几乎人人合法持枪的国家。

    一场真人吃鸡大赛恐怕很快就会上演。

    再加上,之前布局的那些控制了一个个街区的帮派。

    相信,到时候场面一定会很精彩。

    所有人这时才感叹龙怀安果然厉害。

    居然能把内部的反对者,变成外部的问题。

    把人口包袱变成对外武器。

    用“人道主义迁徙”的名义,完成实质上的政治清洗,完成对他国的没有硝烟的战争。

    “可是总统,”教育部长林雪梅声音发颤,“这些人里,很多是精英,知识分子,技术工人……”

    “全送走,会不会影响我们的建设?”

    “会。”龙怀安承认,“短期内,一些行业会缺人,一些管理岗位会空缺。”

    “但长远看,清除掉不认同的精英,才能培养出真正忠诚的新精英。”

    “而且……”

    他看向地图:“五亿人口,哪怕送走两亿,还剩三亿。”

    “三亿认同九黎的公民,比五亿离心离德的人口,要有力量得多。”

    “至于你所说的那些技术工人,会不会影响我们的技术外泄……”

    龙怀安沉思了一会儿。

    “这样吧,所有涉嫌理工技术,工程学的工人学者,进行物理清除,不要留任何书面材料,骨灰撒入大海,对外就宣称安排了不同的船只运送。”

    “反正,迁徙的时候那么混乱,有一批人失踪,再合理不过了。”

    “那,愿意学习语言,通过考试的人,如何确保他们的忠诚?”

    内政部长问。

    “不需要确保。”龙怀安说,“语言和文化是认同的基石。”

    “一个人愿意花时间学习你的语言,了解你的历史,通过你的考试,至少说明他愿意尝试融入。”

    “这样的人,比那些抗拒学习,固守旧认同的人,更可能成为真正的公民。”

    他走回主位坐下:“这个计划,就叫‘大迁徙’。”

    “给你们一个月时间制定细则,两个月内开始普查,半年内完成第一批迁徙。”

    “记住,整个过程要公开,透明,自愿。”

    “我们不强求任何人留下,也不强求任何人离开。”

    “我们只是提供选择。”

    “对于那些选择离开的人,我们要表现得慷慨,人道。”

    “提供船票,基本生存物资,让他们活着到达他们的理想国度。”

    “他们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我们要让世界看到,九黎是一个尊重选择的国家,哪怕这个选择是离开。”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但也要让留下的人看到,选择留下,就必须彻底融入。”

    “没有中间道路,没有模糊空间。”

    “要么是九黎公民,要么不是。”

    会议在复杂的情绪中结束。

    离开会议室时,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庞大的计划。

    有人忧心忡忡,有人若有所思,也有人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这确实是一把快刀。

    一个月后,1958年11月,全民普查开始。

    普查员深入每一条街道,每一个村庄,每一座帐篷。

    表格很简单,只有三个问题:

    你是否愿意成为九黎共和国公民,遵守其法律,履行其义务?

    如果愿意,你是否同意进入语言学校学习,并通过公民考试?

    如果不愿意,你希望前往何处?(可选:澳大利亚,美国)

    结果令人震惊。

    在印度次大陆,超过60%的人口选择了“不愿意”。

    许多人毫不犹豫地在目的地栏填上了“美国”。

    那个在他们想象中遍地黄金的自由国度。

    只要到了那里,就能抵达他们的理想国度。

    在荷属东印度群岛,这一比例约为40%,主要集中在爪哇城市,那种城市小资,留洋公知,买办资本家,占据了绝对多数。

    在缅甸,约为30%,主要集中在仰光等前政权核心区。

    就连九黎原有领土,也有约5%的人选择了“不愿意”。

    大多是前法国殖民者后代,部分少数民族,以及对新政权持怀疑态度的旧知识分子。

    总计,选择离开的人口,约两亿三千万。

    59年1月,第一批船队从加尔各答启航。

    码头上,人山人海。

    数百万人拥挤在港口区,拖着简单的行李,眼中混杂着期待,不安,迷茫。

    九黎官员在广播里反复播放:“这是自愿选择,是九黎尊重人权的体现。”

    “祝你们在新家园找到幸福。”

    所有人在上船前都要进行严格的搜查,每个人只准携带维持七天的必要食物,饮水,两套换洗衣服和一张用来睡觉的毯子,剩下的,尤其是金银和外汇必须留下。

    龙怀安要出清的是反对者,而不是财富。

    船是征用的商船,货船,甚至部分军舰改装的运输船。

    条件简陋,但足够将人运走。

    第一批,五百艘船,载着三百万人,驶向澳大利亚西海岸。

    另一支船队从孟买出发,载着两百万人,驶向墨西哥太平洋沿岸的曼萨尼约港。

    海上航行漫长而艰苦。

    拥挤的船舱,有限的食物,蔓延的疾病。

    但大多数选择离开的人,依然抱着希望。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他们相信,离开那个被侵略者统治的家园,前往自由的西方世界,是更好的选择。

    特别是那些前官员,知识分子,城市中产。

    他们相信自己受过教育,懂英语,能在澳大利亚或美国找到体面的工作和生活。

    他们不知道的是,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1959年2月,第一批船队抵达澳大利亚西海岸的无人沙滩。

    没有港口,没有接待,只有荒凉的海岸线和灼热的太阳。

    船队放下小艇,将人一批批送上岸。

    九黎船员只留下简单的指示:“沿着海岸向东走,会遇到城镇,祝你们好运。”

    三百万人,突然出现在澳大利亚荒凉的西海岸。

    澳大利亚政府惊呆了。!!!∑(゚Д゚ノ)ノ

    他们紧急调集军队封锁海岸线,但三百万人如潮水般涌来,防线瞬间被冲垮。

    冲突爆发了。

    澳大利亚军队向人群开枪,试图驱赶。

    但人实在是太多,枪声只会引发更大的混乱。

    国际媒体蜂拥而至。

    照片和影片传遍世界:

    衣衫褴褛的亚洲难民,被白人军队用枪指着。

    儿童在沙滩上哭泣。

    老人倒在烈日下无人问津。

    九黎外交部立即发表声明:“对澳大利亚政府暴力对待难民表示震惊和谴责。”

    “这些人是自愿离开九黎,寻求自由生活的普通民众。”

    “澳大利亚作为文明国家,应给予人道主义接待。”

    毛熊以及许多亚非国家纷纷谴责澳大利亚。

    美国陷入尴尬。

    他们想支持澳大利亚这个盟友,但照片上的画面太惨烈,国内舆论已经开始批评。

    与此同时,另一支船队抵达墨西哥曼萨尼约。

    两百万人下船后,九黎人员分发简单地图,上面用红色标注了一条路线:向北,穿过墨西哥,跨过美墨边境,到达美国。

    还给了每人一个小包:可以吃几天的干饼子和一袋水。

    “祝你们找到自由。”

    这是九黎人员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于是,一场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非法移民潮开始了。

    两百万人,像一股褐色洪流,向北蔓延。

    他们穿越墨西哥的丛林,荒凉沙漠,混乱城市。

    沿途抢劫,冲突,死亡不断。

    墨西哥政府试图阻拦,但兵力有限,只能眼睁睁看着人群穿过国境线。

    一个月后,第一批人抵达美墨边境。

    此时,美国边境巡逻队只有不到五千人,而面对的,是上百万正在涌来的人群。

    防线一触即溃。

    人群跨过边境,进入德克萨斯,新墨西哥,亚利桑那的沙漠小镇。

    美国社会炸了。

    保守派要求立刻驱逐,甚至动用军队。

    自由派呼吁要人道对待,要给予所有人必要的帮助,让他们成为自由土地的人民。

    地方政府抱怨联邦无所作为。

    边境州宣布进入紧急状态。

    而这一切,都被西贡指挥中心冷静地注视着。

    “总统,第一批五百万人已经送出。”

    杨永林汇报道。

    “澳大利亚方面压力巨大,已向联合国求助。”

    “美国边境陷入混乱,国会正在激烈争吵。”

    “继续。”他平静地说,“等船队回来后,就继续,运送第二批难民。”

    “告诉他们,选择离开的,我们一定送走。”

    “可是总统,这样会不会引发战争?”

    陈剑锋担忧。

    “战争?”龙怀安笑了,“澳大利亚敢向我们开战吗?”

    “我们要送给他们十倍于他们本国人口的难民。”

    “这些难民会抢走他们的工作,入侵他们的城市,抢占他们的房子,睡他们的老婆,甚至把他们的宠物杀了吃肉。”

    “尤其是那些阿三,他们进入澳洲后,连袋鼠都要捂住屁股。”

    “他们的军队还在收拾难民烂摊子。”

    “根本没功夫对付我们。”

    “至于美国?他们国内自己的问题就够多了,再加上这么多难民,已经乱成一锅粥,哪有精力对外开战。”

    他走到窗前,看着西贡街头,那里正在进行语言学校的开学典礼。

    成千上万选择留下的人,排队领取课本,准备学习汉语和九黎历史。

    街边的喇叭播放着歌曲:“从丛林到海洋,我们是一家人……”

    “清除掉不认同的人,才能建设真正的共同体。”龙怀安轻声说,“疼痛是短暂的,但收益是永久的。”

    “等这两亿多人送走,剩下的,都是至少愿意尝试认同九黎的人。”

    “通过语言学校、公民教育、共同建设……”

    “十年后,他们会成为真正的九黎公民。”

    他转身,目光坚定:“而澳大利亚和美国,要消化这两亿多难民,至少需要一代人的时间。”

    “甚至,根本无法消化,反而会被腾笼换鸟,鸠占鹊巢。”

    “在这段时间里,他们会被内部问题拖垮,无力再干涉亚洲。”

    “这才是长治久安。”

    窗外,西贡的夕阳如血。

    而在遥远的澳大利亚海岸和美国边境,数百万人正在为自己选择的“自由”,付出意想不到的代价。

    大迁徙,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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