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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混乱中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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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人从来就不喜欢德里。”

    “现在美军来了,他们更觉得这是殖民者的帮凶。”

    “我收到情报,九黎的特工正在资助当地的分离主义武装,给他们武器,教他们打游击。”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窗外突然传来爆炸声。

    基地外围的一个检查站被火箭弹袭击,五名阿三士兵死亡。

    等他们追出去的之后,袭击者早就钻进林子里,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混乱,从后方开始蔓延。

    同一时间,南缅甸景栋。

    这里的混乱更甚。

    南缅甸政权本就脆弱,军队腐败严重,军官克扣军饷,士兵士气低落。

    美军第3装甲师的到来,没有带来秩序,反而激化了矛盾。

    2月25日,景栋市场。

    几名缅甸士兵喝醉酒,与美军发生冲突。

    混战中,一名美军士兵被打伤,缅甸士兵则被宪兵逮捕。

    消息传开,更多的缅甸士兵感到不满。

    他们月薪不到5美元,却要冒着生命危险打仗。

    而美军士兵月薪至少200美元,在后方花天酒地。

    3月1日,矛盾爆发。

    一个连的缅甸士兵拒绝执行巡逻命令,要求先发军饷。

    军官镇压时,士兵们调转枪口,打死了两名军官,然后带着武器逃入山林。

    这是南缅甸军队第一次成建制哗变,但不是最后一次。

    更糟的是民众的态度。

    南缅甸政府为了支持美军,强征粮食和劳力,引发普遍怨恨。

    许多村庄的年轻人宁可加入反政府武装,也不愿被征去修路。

    “美国人说要帮我们解放北方,”一个老农对地下工作者说,“但他们来了之后,我的儿子被抓去修路,女儿被美国兵调戏,粮食被征走一半,这样的解放,我不要。”

    九黎的情报人员趁机活动。

    他们带来药品,粮食,甚至小额现金,更重要的是带来承诺。

    “赶走美国人,土地归耕种者,不抓壮丁,不征重税。”

    对比之下,人心向背逐渐清晰。

    3月10日,美军双线攻势正式启动。

    西线,威斯特摩兰指挥八万大军沿布拉马普特拉河谷东进。

    第一天推进顺利,只遇到零星抵抗。

    但第二天,麻烦来了。

    补给车队在狭窄的山路上遭遇当地武装的伏击。

    他们用炸药炸塌山石,堵住道路,然后用火箭弹和机枪袭击被困的车队。

    “是当地独立运动的人!”阿三向导惊恐地说,“他们在这里经营多年,熟悉每一寸土地。”

    威斯特摩兰调派直升机清剿,但武装分子打完就跑,消失在丛林中。

    清理道路花了八小时,期间整个纵队停滞不前。

    南线情况更糟。

    第3装甲师的坦克在缅甸北部的山林中寸步难行。

    许多道路桥梁无法承受坦克重量,工兵修桥时,又遭到游击队的冷枪袭击。

    “这里根本不适合装甲部队作战!”

    前线指挥官抱怨。

    但命令必须执行。

    坦克被迫放弃大路,尝试穿越丛林,结果陷入泥沼,落入陷阱,甚至被自制的反坦克地雷炸毁。

    3月15日,南线推进五十公里,损失坦克七辆,伤亡两百余人。

    而战果,仅仅击毙“敌人”约三十人。

    后来发现这些所谓的敌人大多是当地猎户,被误认为是游击队。

    真正的游击队根本找不到。

    3月20日,西贡地下指挥中心。

    龙怀安看着两份战报,表情平静。

    西线战报:美军推进八十公里,但补给线延长,沿途已建立十二个临时据点。

    每个据点都需要分兵守卫,目前西线美军已有三分之一兵力被牵制在后方。

    南线战报:美军推进五十公里,装甲部队严重受困。

    游击队报告,已摧毁桥梁七座,袭击补给车队二十三次,毙伤敌军约五百人,自身损失不足百人。

    “比预想的还要好。”陈剑锋说,“美国人急于求成,犯了兵家大忌,在不熟悉的地形盲目推进,后勤跟不上,民心不支持。”

    “但他们的兵力优势是实实在在的。”龙怀安提醒,“十八万大军,如果真让他们会师,压力会很大。”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密支那地区:“这里是预定会师点。”

    “我们要在这里给他们一个惊喜。”

    “您的意思是……”

    “命令缅北军区,在密支那周边一百公里范围内,全面发动群众,坚壁清野。”

    龙怀安说道。

    “所有粮食藏入地道,所有水井填死,所有桥梁预埋炸药。”

    “告诉当地少数民族,只要配合,战后给够补偿。”

    “同时,调主力秘密北上,隐藏在密支那以东的野人山。”

    “等美军两路会师,疲惫不堪时,突然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顿了顿:“还有,通知情报部门,加大对美军后方的破坏。”

    “尽可能的制造混乱,袭击医院,炸毁厕所,污染水源。”

    “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不得安宁。”

    杨永林记录完毕,犹豫了一下:“总统,这些战术……会不会太……”

    “太残酷?”龙怀安接过话,“战争本身就是最残酷的事。”

    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在缅甸北部的群山丛林中悄然布置。

    3月25日,华盛顿。

    艾森豪威尔看着前线发回的捷报满意的点点头。

    西线推进一百公里,南线推进七十公里,一切顺利。

    看样子他的计划很快就要成功了。

    但他看不到报告背后,每天都有士兵因水土不服住院,每天都有补给车队遇袭,每天都有当地民众抗议,每天都有逃兵事件。

    他只看地图上向前延伸的箭头,想象着胜利的场景。

    “照这个速度,五月底就能会师。”他对幕僚说,“告诉麦大帅,加快进度。”

    “我要在独立日前,在西贡举行阅兵。”

    幕僚们欲言又止。

    他们看到的是另一份报告:国内反战示威已蔓延到四十个城市,征兵站多次遭冲击,国会开始有议员提议调查战争的必要性。

    但没有人敢在总统兴头上泼冷水。

    战争机器继续轰鸣向前,但它的底座已经开始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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