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
在世人眼中,她配不上风光霁月的世子。
萧鹤归走到她身后,将她揽在怀中:“卿卿,我不会娶柳若霏。”
“那也会是张娘子,李娘子。”
越卿卿轻叹了口气,将手覆在他手背上。
萧鹤归叹了口气,明白她的意思。
他不求真心,只求长久。
可现在瞧着,她竟是连长久都不愿意给。
萧鹤归终究没能拗过越卿卿。
她想去,定然是有自己的道理,自己不能阻碍她。
……
第二日巳时,雕花马车停在柳府朱漆大门外,春喜扶着越卿卿下车。
月白色绣折枝兰的襦裙衬得她身姿愈发纤弱,乌发仅用一支羊脂玉簪绾起。
耳坠是萧鹤归连夜让人送来的珍珠耳珰,垂在耳畔,随着步履轻轻晃动。
“娘子,仔细脚下。”
春喜低声提醒,小心翼翼地引着她踏上台阶。
赏花宴设在柳府后花园的暖阁外,花香袭人,丝竹声隐约传来。
越卿卿刚站定,便听得一道娇柔的声音响起。
“哟,这不是萧世子藏在莲花巷的那位吗?今日倒是舍得出来见人了。”
说话的是吏部侍郎家的千金周妙音,向来与柳若霏交好。
她几步走上前,目光在越卿卿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她空洞的眼眸上,掩唇轻笑。
“听说越姑娘眼盲?这般模样,世子也放心让你独自前来,倒是怜香惜玉得紧。”
周围顿时响起几声低低的嗤笑,春喜气得脸色发白,正要开口反驳,却被越卿卿轻轻按住手。
她微微侧头,脸上不见半分窘迫,声音清润如泉。
“周姑娘说笑了,有春喜陪着,又有柳娘子盛情相邀,我自然要来叨扰一番。”
“倒是姑娘这般热络,莫非是好奇我这盲眼之人,如何赏花不成?”
“赏花?”
周妙音挑眉,故意抬手拨了拨鬓边的珠花。
“花有颜色有姿态,越姑娘既看不见,来了也不过是听个热闹,倒不如留在府中,省得出来让人笑话。”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更明显了。
有人说她鸠占鹊巢,有人叹她红颜薄命偏不知趣。
还有人暗讽萧鹤归捡了芝麻丢西瓜。
春喜紧紧攥着越卿卿的衣袖,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胡说什么!我家娘子才不是……”
“春喜。”
越卿卿轻声打断她,语气依旧平静,只是指尖微微泛白。
“不必与他们置气。”
口舌之争毫无意义。
在这些名门闺秀眼中,她出身花楼,又身有残疾,本就是他们用来消遣的谈资。
她今日来,从不是为了争什么脸面。
目的达成就行。
柳若霏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越姑娘莫怪,姐妹们只是心直口快。快随我入席吧,免得站在这里吹风。”
她伸手想去扶越卿卿,却被越卿卿不动声色地避开。
“多谢柳娘子好意,我自己能走。”
越卿卿淡淡说道,转身朝着春喜指引的方向走去。
“越姑娘,听闻你在花楼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如今日给我们弹一曲,让大家开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