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噤若寒蝉,没人敢动了。
卫珩的名声她们是听过的。
手段凌厉,软硬不吃,深得帝心。
他若铁了心要管,今日之事绝难善了。
卫珩不再看她,转身走向越卿卿。
她发髻微乱,几缕青丝垂落颈侧,脸色有些苍白。
听到他的脚步声,那双眸子抬起。
倒是没有多少的委屈,同他想的一般。
因为不在乎萧鹤归,自然也不会在意其他。
他伸出手,将掌心递到她面前。
“能走么?”他问。
越卿卿略一迟疑,还是将手轻轻搭了上去,借力站起。
“能。”
只不过起身时,因为跪久了,难免有些不舒服,她踉跄一步,险些摔进卫珩的怀抱之中。
卫珩扶住越卿卿,侧身,对柳氏留下最后一句话:“人,本官带走了。
“柳姨娘若还想问话,随时可来镇抚司衙门找我。”
越卿卿被他拉着,向外走去。
柳氏气的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出了院子,越卿卿才停下脚步,对着卫珩福身一礼:“多谢卫大人再次解围。”
细细算来,这是卫珩第二次救她了。
卫珩回身,倚在马车旁。
阳光穿过枝叶,在他玄色锦袍上投下一片光影交错。
他打量她片刻,忽地笑了。
“越娘子。”
他慢悠悠道:“你这可是又欠我一次救命之恩了,算上之前的,两次,这笔账,你打算怎么还?”
越卿卿轻轻吞咽下了一口水,不待回答,已经被卫珩扶着上了马车。
……
镇北侯府。
萧鹤归正与几位来访的族中长辈商议田庄岁贡之事,眉目清冷,言辞简练。
管事萧荣步履匆匆地自曲桥而来,附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萧鹤归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人现在何处?”
他声音拔高些,周遭几位叔伯却莫名感到空气一凝。
“被卫珩卫大人带走了,应是无恙。”萧荣低声答。
一声轻响,白瓷盏盖被不轻不重地扣回盏上。
萧鹤归起身,对几位面露疑惑的长辈略一拱手:“有些许家事急需处理,暂且失陪,诸位叔伯见谅。”
他语气平静,甚至算得上客气。
但那双总是沉静如寒潭的眼眸,此刻却像有冰层裂开,透出凛冽的寒意。
几位长辈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何事能让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世子爷,骤然冷下脸来?
萧鹤归没有解释,转身离开水榭。
萧荣紧跟其后,低声将柳氏如何带人闯入越卿卿住处的事情一一禀明。
“卫珩?”
萧鹤归脚步未停,只吐出两个字,辨不出情绪。
“是,卫大人当时也在府中,似是……巧合。”
萧鹤归没再问。
他径直走向柳氏如今居住的锦华院。
一路上,仆役们远远见到世子爷面覆寒霜而来,皆屏息垂首,不敢直视。
锦华院内,柳氏刚打发走心惊胆战的婆子,正扶着额角,心中恼恨。
院门处传来的动静让她抬起头,见到萧鹤归的瞬间,心猛地一沉,脸上却迅速堆起温婉笑意。
“鹤归怎么来了?可是寻你父亲?他此刻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