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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研发新药,助力大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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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三天。”她抬眼,“我还能更快。”

    他看着她,忽然说:“你瘦了。”

    她一怔:“有吗?”

    “下巴尖了。”他伸手,虚虚比了一下,“眼底也有影。”

    “熬了两夜。”她坦然,“等这关过了,我睡三天。”

    “我不信。”他嘴角微扬,“你睡不到半天就会爬起来看药炉。”

    她笑出声:“你知道我?”

    “比你自己知道。”他说。

    外头传来鸽哨声,一只灰羽飞落窗台,脚上绑着竹筒。她取下纸条,展开,神色一凛。

    “刘瑾派人查太医院的药材出入账。”她念,“昨夜张太医调了三斤黄连,不知去向。”

    霍云霆眼神一冷:“他要仿制你的方子?”

    “或是毁掉。”她收起纸条,“得加快进度。”

    “我去找陆指挥使。”他说,“让他压一压账目审查。”

    “别硬碰。”她提醒,“你现在是锦衣卫,不是私家护卫。”

    “我知道分寸。”他站起身,“一个时辰后回来。”

    他走了。她盯着那张纸条,烧了。火光映在眼里,一闪即灭。

    傍晚,第二位试药人来了——是个军属妇人,丈夫在前线染了疫疮,她自己也常发烧乏力。她愿意试药,只求能有力气照顾孩子。

    萧婉宁亲自煎药,加了少许蜂蜜调和苦味。妇人喝下,起初无事,一个时辰后却开始冒冷汗,脉象浮数。

    “不好!”阿香惊呼。

    她立刻上前把脉,掀开妇人眼皮看神光,又摸她额头,不烫。“不是药毒。”她冷静道,“是体虚受激,气血一时跟不上。”

    她取出银针,飞快在足三里、内关两穴扎下,手法极稳。片刻,妇人呼吸平复,汗止了。

    “救回来了。”阿香抹泪。

    她拔针,收进针包,手有点抖,但很快稳住。“记下:体弱者初服需减量,加灸气海穴辅助。”

    她坐在灯下写记录,手边是三份试药表。一号方安全,二号有过敏反应,三号效果弱。她圈出一号为基础,准备明日优化。

    霍云霆回来时,天已全黑。他带了消息:“陆指挥使压下了账目稽查,但只拖两天。刘瑾在皇帝面前说你‘妄改古方,蛊惑人心’,已有言官准备弹劾。”

    “那就让他们弹。”她冷笑,“等我把药送到前线,看他们怎么说。”

    “你不怕?”他问。

    “怕?”她抬头,目光清亮,“我从现代穿过来那天起,就没打算活着回去。能救一个是一个。”

    他沉默片刻,忽然说:“我陪你。”

    “不用。”她说,“你有你的职守。”

    “我的职守就是护你周全。”他语气平淡,却坚定,“别的,都是虚的。”

    她没再推辞,只点点头:“好。”

    两人继续核对数据。她画了张简图,标出各药材作用路径,像打仗布阵一样清晰。他看不懂图,但看得懂她的认真。

    夜深了,阿香在旁边打盹,头一点一点。她让她去睡。屋里只剩他们两个。

    “明天我要进宫一趟。”她说,“面见王院判,提交方子初稿。”

    “我陪你去。”

    “不行。”她摇头,“宫门禁严,你身份敏感,容易惹是非。我在太医院有牌子,能进。”

    “那你让阿香跟着。”

    “她胆子小,见了太监就发抖。”她笑,“我自己去。”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说:“若未时你不回,我就闯宫。”

    “别傻。”她笑,“我又不是去打架。”

    “我是说真的。”他站起身,“申时一刻,不见你人,我就带人杀进去。”

    她愣住,随即叹气:“你啊……”

    “我就是这样。”他披上外袍,“睡吧,我守在外间。”

    “你不回衙?”

    “衙门放假。”他淡淡道,“新婚假期,陆指挥使特批的。”

    她扑哧一笑:“他还管这个?”

    “他说,‘霍云霆要是敢在老婆拼命的时候不在场,我就撤了他’。”

    她笑得靠在椅背上:“你们一个个的……”

    他没笑,只是看着她,眼神柔和了些。“睡吧。”他说,“明天还得打仗。”

    她点头,吹了灯。屋里黑了,只有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药箱铜扣上,亮了一下。

    她躺在床上,没立刻睡。耳边是药香,鼻息间是熟悉的气息。她想起白天那个老兵说的话:“我这条命早该死在边关了。”

    她闭上眼,心想:这药,一定要活。

    第二天一早,她梳洗整齐,穿上太医院的官服——青色圆领袍,腰束革带,发髻插着素银簪,药箱挎在肩上。阿香给她塞了个饼:“路上吃。”

    她笑着接过,出门时,霍云霆已在门口等着,一身便服,手里牵着马。

    “我不是说你别来?”

    “我送你到街口。”他说,“不进宫。”

    她没再推,上了马背。他牵马而行,步伐稳健。

    街上行人渐渐多了。卖菜的、挑担的、赶车的,见了她都点头:“萧大夫早。”“今日又去救人?”“我家娃前日吃了您的药,烧退了!”

    她一一回应,笑容温和。

    到街口,她下马。他把缰绳递给她:“小心。”

    “知道。”她接过药箱,“晚上回来给你带栗子。”

    “我要糖的。”他说。

    “没有。”她转身就走,嘴角却扬着。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远去,直到拐过街角,才翻身上马,掉头往锦衣卫衙门而去。

    她走进太医院大门时,阳光正好。守门小吏见了她,连忙行礼:“萧大人!王院判在正堂等您!”

    她点头,直奔正堂。王崇德已在座,须发整齐,面色凝重。

    “来了?”他问。

    “来了。”她放下药箱,“方子带来了。”

    他接过她递上的三页纸,一页方剂组成,一页制法说明,一页试药记录。他逐字细看,眉头时松时紧。

    半晌,他抬头:“你这方子,跟《千金方》里的‘托里散’有点像。”

    “借鉴了思路。”她说,“但成分和用法完全不同。”

    “你用了西法杀菌?”他问。

    “是。”她答,“紫花地丁提取液可抑金黄色葡萄球菌,地榆炭能形成保护膜,阻断感染源。”

    他不懂“葡萄球菌”,但听懂了“抑菌”。他沉吟片刻:“此方若成,可救万千将士。”

    “所以我来得急。”她说,“兵部催得紧,前线等不起。”

    他盯着她:“你可想好?一旦呈报,就成了公案。有人要毁你,也会从这里下手。”

    “我想好了。”她说,“医者不能因怕祸就停手。”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好!不愧是我太医院的人!”

    他提起朱笔,在方子上批了四个大字:“速审速用!”

    她心头一热。

    “去吧。”他挥手,“去找药房司,让他们立刻制药,三日内,我要看到第一批‘护军散’装箱出库!”

    “是!”她深深一礼,转身就走。

    阳光照在青石阶上,她脚步轻快。药箱在肩,铜扣轻响。

    她走出正堂,迎面看见一群年轻医学生正抱着药材走过。那日在才艺会上胜出的圆脸姑娘见了她,惊喜道:“萧大人!您真把方子递上去了?”

    “递了。”她笑,“还要你们帮忙呢。”

    “您说!”姑娘激动,“我们都听您的!”

    她拍拍对方肩膀:“走,去药房,咱们一起制药。”

    一群人簇拥着她往药房走去,笑声洒了一路。

    药炉已热,火苗正旺。

    她卷起袖子,拿起药铲,第一个走上前。

    锅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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