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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第93章:太院庆典,婉宁展才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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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轮到一名瘦高学生,他抽完签,脸色一变。

    “念题。”王崇德道。

    “呃……”学生吞吐,“夫妻房事后,男子腿软,如何调理?”

    全场瞬间安静,随即炸开锅。

    “哈哈哈!”有人拍桌,“这题谁出的?”

    学生满脸通红,支吾半天,答了个“肾虚”,勉强过关。

    轮到最后一人,是个圆脸姑娘,她抽完签,眼睛一亮:“我知道!”

    “念。”

    “患者每日清晨咳喘,遇寒加重,痰白清稀,如何辨证?”

    “这简单!”她脱口而出,“外感风寒,内有伏饮,治当温肺化饮,小青龙汤主之!”

    掌声雷动。

    王崇德满意点头:“最后一轮,实操。”

    他命人抬上三个草人,胸口画着脏腑位置。

    “针灸取穴。”他宣布,“根据症状,扎对三穴者胜。症状如下:头痛欲裂,目赤肿痛,烦躁易怒。”

    学生们皱眉思索。

    萧婉宁走到台前:“我来示范。”

    她取出银针,捏在指尖转了转,眼神专注。全场安静。

    “此为肝阳上亢。”她说,“当取太冲、合谷、太阳三穴。”

    话音落,银针已出。三针落下,快如电闪,针尾轻颤。

    “成了。”她收手。

    底下一片惊叹。

    学生们依次上场,有人扎错位置,有人手抖扎偏。最终,圆脸姑娘胜出,三针全中。

    “赏!”王崇德一挥手,仆从捧上奖品。

    姑娘激动得快哭了,抱着《千金方》直鞠躬。

    “今日至此。”王崇德总结,“以往我们重古法、轻实证,今日这一场,让我看到太医院的新气象。萧大人带来的不只是新医法,更是新风气。”

    他转向萧婉宁:“你愿不愿收徒?”

    她一怔。

    “不必立刻答。”他道,“但我想说,你若愿意,太医院任你挑学生。”

    她看着台下那些年轻面孔,有羞怯的,有仰慕的,有跃跃欲试的。她忽然笑了。

    “我收。”她说,“但有个条件——他们得先学会认药、看病、不怕犯错。”

    “好!”王崇德大笑,“那就定了!”

    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响。

    她走下台,霍云霆迎上来,递过水囊。

    “讲得好。”他说。

    “还行吧。”她喝水,“就是嗓子干。”

    “你出名了。”他低声,“刚才有几个老太医私下说,你这说法,该进国子监去教。”

    “别扯了。”她擦嘴,“我只想好好治病。”

    “可你已经在改变了。”他看着她,“不止是太医院,是整个医道。”

    她没接这话,只问他:“你待会儿还巡城?”

    “申时。”他道,“先送你回家。”

    “不用。”她摇头,“我还得整理今天的讲义,王老头要拿去印。”

    “那我等你。”他不动,“在对面茶楼。”

    她笑:“你怎么总在茶楼?”

    “那里看得见你。”他坦然,“而且,阿香说你爱喝那儿的姜枣茶。”

    她愣了下,随即摇头:“你俩串通好了?”

    “没有。”他一本正经,“但她告诉我,你昨天脉浮,不宜受寒,所以得多喝暖身的。”

    “你还懂脉了?”

    “不懂。”他承认,“但我懂你什么时候冷,什么时候累。”

    她不说话了,低头摆弄药箱的铜扣。

    阳光斜照,洒在她肩头。她忽然抬头:“你要不要也学点医术?”

    “我?”他皱眉,“我能干什么?”

    “至少能帮我认药。”她笑,“或者,学扎针。万一哪天我受伤,你还能自救。”

    “你受伤,我绝不让别人碰你。”他语气坚决,“但我可以学,为了不拖你后腿。”

    “那明天开始。”她合上药箱,“我教你认百草。”

    “好。”他应下,“不过——”他顿了顿,“你得答应我,别让我辨那种‘房事后腿软’的题。”

    她愣了一秒,随即笑得弯了腰。

    “放心。”她抹笑出的眼泪,“那种题,我留着专门考李小姐。”

    “她要是来了,又扔橘子怎么办?”

    “那你就跑。”她拍拍他肩,“跑得比我快就行。”

    两人并肩走出太医院,身后传来欢呼声。原来是学生们自发组织了一场“药歌接龙”,一人唱一句药性歌诀,接不上就罚跳舞,笑声不断。

    霍云霆回头看了一眼,低声道:“这地方,以前可没这么热闹。”

    “以后会更热闹。”她说,“医道不该是死水,得有人往里扔石头。”

    “你就是那块石头。”他道。

    “我是药。”她纠正,“治病救人的药。”

    他没再说话,只伸手,轻轻将她鬓边一朵将落的栀子花扶正。

    风过檐铃,叮当轻响。

    她走在前,药箱轻晃,铜扣咔哒作响。他跟在后,脚步沉稳,绣春刀未出鞘,却护她周全。

    街角茶楼二楼,阿香早已备好姜枣茶,两碗并排,热气袅袅。

    她抬头,看见窗口人影,挥了挥手。

    那人影也抬手回应,随后坐下,目光始终未离街心那抹杏色身影。

    萧婉宁走进家门时,天光仍未暗。她把药箱放在案上,打开,取出今日的讲义草稿。

    霍云霆站在门口,没进来。

    “你不进?”她问。

    “我该走了。”他道,“申时巡城,不能迟。”

    “哦。”她低头整理,“那你去吧。”

    他没动。

    “怎么?”她抬头。

    “你今天……很开心。”他说。

    “嗯。”她点头,“很久没这么热闹了。”

    “那就好。”他转身,“我晚上回来,给你带糖炒栗子。”

    “谁稀罕。”她嘴上这么说,却笑了。

    他走出门,翻身上马。黑驹嘶鸣一声,踏步前行。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背影渐远,直到拐过街角。

    阿香从厨房出来:“夫人,今晚吃饺子?”

    “吃。”她关上门,“韭菜鸡蛋的。”

    “霍大人回来能赶上吗?”

    “赶不上。”她走向内室,“但他总会回来。”

    她坐在灯下,铺开纸,提笔写今日总结。写到一半,忽听窗外轻响。

    抬头,一只鸽子落在窗台,脚上绑着小竹筒。

    她取下,展开纸条,只有六个字:

    “刘瑾动了户部账。”

    她眉头一紧,随即起身,将纸条投入灯焰。

    火光一闪,字迹化灰。

    她坐回案前,继续写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外面,夜风渐起,吹动檐下铜铃,叮当,叮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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