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64章:真相大白,云霆揭阴谋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自己跳出来。”

    三人上了马车,车厢狭窄,李淑瑶缩在角落,听着两人对话,一句话也不敢插。

    马车驶向宫门,沿途百姓纷纷驻足观望,指指点点。有人喊:“那就是通敌的女大夫!”也有人说:“我看不像,她给我娘治过腿疾,哪像坏人?”

    霍云霆掀开车帘一角,冷冷扫视一圈,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萧婉宁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药箱上,神情平静得像要去赴一场寻常会诊。

    “你不怕?”霍云霆忽然问。

    “怕什么?”她抬眼看他,“我又没做亏心事。倒是你,为了查这事三天没合眼,回头别累倒在御前,皇上怪罪下来,我可救不了你。”

    “你就贫吧。”他嘴角微动,终是露出一丝笑意,“等这事完了,我请你吃肉包子,要十个。”

    “两个就够。”她笑,“阿香那份你也得省着。”

    马车停在宫门外,三人下车。

    守门侍卫见是霍云霆,不敢阻拦,但眼神明显带着怀疑。一名太监迎上来,尖声道:“萧婉宁接旨入殿,其余人等止步。”

    霍云霆刚要说话,萧婉宁轻轻按住他手臂:“我去就行。你在外头等消息,比在里面强。”

    “我不放心。”

    “你更该担心你自己。”她低声道,“待会儿皇上若问你为何包庇我,你就说——你喜欢我,所以瞎了眼。”

    霍云霆一怔,随即低笑出声:“这话我要是说了,陆大人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那就别说。”她转身走向宫门,背影挺直如竹,“反正也不是真的。”

    他望着她走远,笑容渐渐收敛,握紧了刀柄。

    殿内,皇帝端坐龙椅,案前摆着那封“密信”和供词副本。刘瑾垂手立于侧,脸上带着悲悯之色,仿佛痛心疾首。

    “萧婉宁,你可知罪?”皇帝声音不高,却压得整个大殿寂静无声。

    萧婉宁跪下,行礼如仪:“臣女不知何罪。”

    “这封信可是你所写?”

    “不是。”

    “这供词上所说,你与北狄使臣交易黄金,可属实?”

    “不实。”

    “那你如何解释字迹相同?墨色相近?交接地点吻合?”

    萧婉宁抬头,声音清亮:“陛下可愿听臣女讲个故事?”

    皇帝皱眉:“讲。”

    “昨日有孩童在街边卖糖画,画的是凤凰。有人看了说,这凤凰和宫中壁画一模一样,定是偷学了御用工匠的手法,要抓他问罪。工匠出来一看,笑道:‘我画凤尾三曲,他画两弯;我用红糖浆,他用麦芽汁;我画时站着,他蹲着。形似而已,神差千里。’陛下觉得,这孩子该不该抓?”

    殿内一片静默。

    皇帝盯着她,半晌才道:“你是说,这是仿造?”

    “正是。”萧婉宁从袖中取出一张纸,“臣女昨夜重写了十遍自己的名字,请太医院张太医、王院判及三位同僚辨认,结果七人中有五人认错。可见单凭字迹,不足为证。”

    刘瑾急忙上前:“可还有交接地点为证!城西废窑确有脚印、车辙!”

    “那是我去采药留下的。”萧婉宁不慌不忙,“臣女每月初七必去采石苇草,因它只在清晨露水未干时药效最佳。若有疑,可传当日随我去的药童阿香对质。”

    “阿香已被传唤。”皇帝道,“但她是你身边人,作证无效。”

    “那就请查药渣。”萧婉宁道,“臣女前日熬制的‘清湿汤’中,便用了石苇草,药渣尚在医馆灶台灰堆里。若陛下派人去验,尚有残叶可辨。”

    皇帝看向身旁老太监:“去查。”

    片刻后,太监回报:“灶灰中有石苇草残渣,与城西所产一致。”

    殿内气氛微妙变化。

    刘瑾额头渗出细汗,强撑道:“可……可那供词上明明写着她亲口承认!”

    “供词之人乃是赵文华家奴。”霍云霆的声音从殿外传来,“现已押至宫门,只待陛下传讯。”

    皇帝眼神一厉:“宣。”

    不多时,一名衣衫褴褛的年轻人被押进来,浑身颤抖,说话含糊不清。

    “他被下了哑药。”霍云霆道,“经太医诊治,已恢复部分言语能力。他说,有人给他银子,让他冒充伤兵,写下这份供词,还教他背熟问答。”

    “谁给的?”皇帝问。

    年轻人抬头,手指直指刘瑾身后一名幕僚:“是……是周先生……周承恩……”

    全场哗然。

    刘瑾脸色骤变,连连后退:“这……这等人的话怎能轻信!定是霍云霆逼供所得!”

    “逼供?”霍云霆冷笑,“那我倒要问问,周承恩为何能在内务府领用赤霞膏?为何他的笔迹与三封伪造密函完全一致?为何兵部账房先生至今被囚地窖?这些,要不要一并查?”

    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来人!查封周承恩宅邸!传赵文华入宫对质!刘瑾——”

    刘瑾扑通跪下:“陛下明鉴!老奴一心为国,绝无二心!此事必有误会!”

    “误会?”霍云霆一步步走近,“那你解释一下,为何昨夜有人看见你的心腹太监进入赵府后门,交给周承恩一包东西?那包里,是不是准备销毁的印泥和纸样?”

    刘瑾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皇帝闭上眼,良久,吐出一句:“拿下。”

    两名侍卫上前,架起刘瑾。

    他嘶吼挣扎:“陛下!老奴侍奉三十载!岂能因几个贱民一句话就……”

    “住口!”皇帝怒喝,“你掌司礼监,竟敢勾结外臣,伪造证据,陷害忠良!朕念旧情,留你全尸。”

    刘瑾瘫软在地,再无声息。

    殿内重归寂静。

    皇帝看向萧婉宁:“你受委屈了。”

    萧婉宁叩首:“臣女无恙。只盼朝廷清明,医者能安心救人。”

    “起来吧。”皇帝语气缓和,“今日之事,多亏你们二人查明真相。霍云霆,查案有功,赏白银五百两。萧婉宁——”

    他顿了顿:“你虽为民,却屡建奇功。朕破例准你继续在太医院任职,不受品级所限。”

    “谢陛下。”萧婉宁起身,眼角微润,却笑着。

    霍云霆站在殿门口,远远看着她,嘴角终于彻底扬起。

    李淑瑶在外头听说结果,激动得原地转了个圈,差点撞翻宫灯。

    阳光穿过殿檐,洒在青砖地上,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萧婉宁走出大殿时,风正好吹起她月白半臂的一角,药香淡淡飘散。

    霍云霆迎上来,什么也没问,只是接过她的药箱,低声道:“走,我请你吃肉包子。”

    “两个。”她说。

    “四个。”他答。

    “成交。”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