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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瘟疫蔓延,研方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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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像是有群蜜蜂在脑袋里打转。她深吸几口气,想站直,却发现腿软得撑不住。

    “萧大夫?”门口有人叫。

    她勉强抬头,是个送药的村妇,正抱着药包进来。

    “我没事。”她声音有点虚,“放桌上就行。”

    村妇放下药包,却没走,反而走近几步:“您脸色不对,白得像雪。”

    “熬了夜。”她笑笑,“老毛病。”

    “可您嘴唇发紫。”村妇伸手摸她额头,“也不烫啊,怎么手这么凉?”

    萧婉宁想答,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她低头看自己手背,青筋微微凸起,指尖泛灰。这不是发烧的症状,也不是劳累所致。

    她猛地想起什么,翻开小册子,快速浏览前三天的记录。

    第一日:服药后两刻钟出汗,口渴。

    第二日:服药后头晕,心跳快,但尚能行走。

    第三日:刚服下,便觉心悸,四肢发冷……

    她心头一沉。

    “前胡……是不是用多了?”她喃喃。

    前胡虽能宣肺,但性寒,连服三日,加上她本就熬夜耗损,体质已虚,寒邪入里,才会出现这种反应。

    她强撑着走到药箱前,翻出一味红参切片,嚼了一小块含在舌下。又从暗格里取出一瓶维生素C片,吞了两粒。

    “帮我烧碗姜汤。”她对村妇说,“多放红糖。”

    村妇慌忙去灶房。

    她坐在椅子上,闭眼调息。心跳慢慢稳了些,冷汗却还在冒。她知道不能再这么试下去了。一人试药,牵连的是整个村子的信任。

    半个时辰后,姜汤送来,她喝完,脸颊终于恢复些血色。

    村妇没走,蹲在旁边看着她,眼里全是担忧。

    “您干嘛非要自己喝?”她忍不住问,“我们信您,您一句话,我们照做就是。”

    萧婉宁缓了口气:“我不是怕你们不信我,是怕我自己信错了。”

    “啥?”

    “药这东西,差一分,命就可能不一样。”她说,“我若连自己都不敢试,怎么敢让你们喝?”

    村妇听不懂那么多,但看她说话时手还在抖,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您别这样……我们心疼啊。”

    这话一出,门口不知何时已站了好几个人。有送药的,有来换药渣的,还有专门来看她有没有吃饭的老人。他们都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有个老头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个鸡蛋:“刚下的,热乎,您吃了补补。”

    一个妇人把自家蒸的枣糕放在桌上:“没敢用糖精,就红糖和红枣,您垫垫肚子。”

    连几个平日最爱嘀咕的闲汉也站在外头,低声商量:“咱们轮班来守夜吧?让萧大夫能睡个整觉。”

    “我值上半夜。”

    “我接下半夜。”

    “我会使炉子,火候不会灭。”

    萧婉宁看着桌上突然多出来的吃食,听着外面七嘴八舌的声音,一句话没说,只把手里的小册子攥得更紧了些。

    当天傍晚,她把新方再次调整:去掉前胡,改用炙百部配紫菀,既止咳又不伤正气。另加黄芪三钱,扶助元气。

    她没再当场试药,而是将药分给三位已退烧但仍有咳嗽的病人,请他们服后回报反应。

    她坐在灯下,一边等消息,一边翻看《疫症辑要》。烛火跳了跳,映得封皮上的字忽明忽暗。

    她忽然发现,最后一页的批注似乎多了几行小字。她凑近去看,发现那字迹竟真是自己的风格,连“黄芪”二字下划横线的习惯都一模一样。

    可她确定,自己从未在这本书上写过一个字。

    她手指抚过那行字,心头微震。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急而不乱。

    “萧大夫!”是那个读书少年,“三个病人回话了!都说咳得轻了,也没觉得心慌!”

    她抬起头,嘴角终于露出一点真切的笑。

    “好。”她说,“明天全村换新方。”

    她合上书,吹熄了蜡烛。

    屋里暗了下来,只有窗外月光照在药箱上,那道钥匙形状的刻痕,在夜里泛着淡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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