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了?”
孟清眉心一跳,还是被问到这个问题了。
昨日成婚,她也不好过于拂了他的面子,便依言唤了两声,而今却是无论如何都张不开这个口。
她与魏聿泽,相识不过三个月而已,实在没这么熟悉。
这声夫君,她也唤不出口。
“我...不若还是唤一声将军吧,说着顺口些。”
男人沉默给她挟了一筷子芙蓉丝卷,点头道:“都随你,想怎样唤都行。”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是明晃晃的失落,孟清只当看不见。
二人用完早膳,早早驱马车进宫谢恩。
马车在宫门外停下,二人下了马车,由小黄门领着往乾德宫去。
那小黄门对魏聿泽倒是熟悉,说了好些贺喜新婚之类的话,到了乾德宫门前,魏聿泽便赏了他几片金叶子,惹得那小黄门连连道谢,又是一番贺喜。
皇帝年纪已高精神不济,待见过他们之后,说了几句话又赏了些金银器物,便挥手叫他们退下了。
殿外,魏聿泽没由来握住她的手,触及她指尖发凉,便放在掌心里捂了捂,道:“随我去皇后娘娘宫里一趟吧?她很想见见你。”
孟清颔首,“好。”
从乾德宫到后宫一路上,魏聿泽都与她说从前的往事,提起魏氏满门战死,提及彼时还是贤妃的皇后娘娘在生下齐王后,不得不遵循先皇后遗愿,把幼子送往封地。
有些是孟清之前听过的,有些是她没听过的。
“所以将军是与齐王殿下一道在西北长大的?”
魏聿泽点头,握着她的手紧了几分,“算是如此,不过我长他几岁,我们都是被西北的风沙吹着长大的。”
西北的风沙把男人磨砺成既沉稳又热烈的模样,此时此刻,孟清好似才稍稍了解到他的一丝过往。
他是武将,不是文人,学不来文人的做派,难怪成婚前见的魏郎君在她面前克制又拘谨,隐瞒身份,也从不曾提起过往。
当今皇后乃是魏聿泽的姑母,孟清见过她,惊讶皇后容貌年轻,与残烛晚年的皇帝不同,皇后年轻的像是三十几岁的贵妇人,一点也看不出有齐王那么大的儿子。
但仔细看去,还是能看出齐王与她眉眼间的相像。
“你就是温太傅的外孙女?过来,让我好好瞧瞧。”皇后招呼孟清上前,仔细打量道:“模样生的真好,聿儿那小子但凡生的丑些,都配不上你。”
孟清惶恐,“娘娘谬赞,将军霞姿月韵、气度不凡,是盛京不可多得的好儿郎。”
皇后清凌凌笑起来,朝魏聿泽打趣道:“听见没?夸你呢。”
男人闷声嗯了一声,嘀咕一句,“夫人才是全天下最好的娘子...”
皇后笑道:“你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既然娶了妻,也该为魏家开枝散叶了,这往后啊不管男女可得多生几个,毕竟咱们魏氏到了你这一辈,只剩你一个男丁了...”
提起子嗣单薄,姑侄俩不约而同沉默了。
孟清回握住皇后的手,宽慰道:“会的娘娘。”
说过话,下人带孟清在宫里四处转转,皇后斜倚着软枕,眉目慵懒,道:“这几年你就跟守着似的,不娶妻不纳妾,如今好不容易把人娶到手了,心里可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