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
真是专挑他的短处。
魏聿泽自认自己在疆场上还有几分本事,只是于诗文一事上却没什么天赋,磕磕巴巴作了首话糙理不糙的催妆诗,惹得周围人哈哈大笑。
待折磨够了魏聿泽,李承佑终于点头,挪开身子,让人如愿接到新妇。
孟清眼前均被红盖头遮着,视线一片模糊,忽而一低头,瞧见面前多了一只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的手。
大家估计都在等着她,孟清耳尖微热,伸手搭在男人手上。
手甫一搭上,便被男人握了个紧实。
“前头有台阶,小心些。”
魏聿泽握住她的手,一边提醒一边扶她下了台阶。
待出了府门,新妇进了花轿,魏聿泽也跟着探进去半只身子,在她手里搁了两个小纸包。
孟清被掌心温热烫了一下,下意识出声道:“什么...”
“糖炒栗子,还热着,若是饿了就吃点。”
虽隔着盖头看的不甚清晰,却也能感受到男人近在咫尺,她心口快跳,下意识收紧了掌心。
“诶?新郎官怎么一头扎进去就不出来了?”说话的是个中年年岁的武将,嗓门奇大,一说出口惹的府门外大人小孩齐齐乐开了花。
“就是就是。”李承佑哈哈笑道:“娶回家再看也不迟啊。”
孟清伸手推他,人一多声音竟不由带了几分嗔怒,“还不赶紧出去。”
魏聿泽被她轻轻一推,半身退出去,轻声道:“是,夫人。”
待轿帘阖上,也隔不断外头的喧嚷。
孟清拢在一片红绯下,心想第一次成婚的时候,有这样热闹吗?她好像记不得了。
早膳未用,孟清本着自己在花轿里谁也瞧不见的想法,捻了颗栗子出来,个大香甜的栗子竟还是剥了壳的,她心口微滞,默默吃下一个。
迎亲仪队一路吹打绕过盛京城,停在将军府门前,轿子停了,孟清不敢再吃,收在袖笼里,瞧见轿帘挑开,还是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夫人,该下轿了。”
“迎新妇,贺新喜,百年好合——”
“撒花钱,相执手,多子多福——”
“恭喜啊恭喜...”
待拜完天地,魏聿泽扶她身子,叫她面向自己,轻声问:“夫人不与我说句恭喜么?”
孟清微微张唇,心想他要什么恭喜?但见男人握着她的手越来越紧,孟清只得开口道:“恭喜魏将军。”
一身喜袍加身的青年眉目疏朗,却摇头道:“夫人该唤夫君了。”
孟清捏了捏袖口,她不知他为总在这些事上执拗,却也只能顺着他,轻声道:“恭喜夫君。”
手握的越来越紧,青年靠的越来越近,大嗓门武将横插一脚,笑嘻嘻道:“将军!你抓着新妇撒手作甚?新妇该去新房了,将军该陪咱们兄弟喝酒了!”
魏聿泽不耐肘了他一下,“滚滚滚,你那大嗓门别吓着我夫人。”嘴上虽埋怨,可任谁都看得出来,青年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孟清不由抿唇,抬了下绣花鞋,身侧青年跟了上来,巴巴道:“我送你去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