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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乌木令牌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木质感让她稍稍镇定。她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最普通的薛涛笺,提笔疾书。她没有写任何抬头和落款,只写了两行字:
“北境守将,姓胡,与南药商暗通。信物:乌木云纹令,驿字。旧兵出库,不知所踪。”
写罢,她将纸条小心折成极小的一块,又取来一枚蜡丸,将纸条塞入蜡丸中封好。然后,她将蜡丸和那枚乌木令牌,用一块素绢包好,递给秋月。
“听着,”她抓住秋月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的肉里,眼神狠厉决绝,“你去找西角门那个每日清晨来收夜香的王婆子,把这包东西给她,就说……是王妃赏她孙儿治病的‘药丸’和‘护身符’。给她一百两银子,让她立刻出城,回乡下老家,永远别再回来。然后……”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你亲自去城西‘回春堂’药铺,找坐堂的刘大夫,就说王妃心悸失眠,请他开一剂‘安神汤’。把这方子给他。”
她又抽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写着寻常安神药材的方子,但在几味药名旁边,用极淡的、只有特定人才懂的记号,点了几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点。
“刘大夫看了方子,自然知道该怎么做。记住,要快!一定要在明日之前,把消息递出去!”王睦宁的声音因恐惧和急切而嘶哑。
秋月脸色惨白,但深知事关生死,重重点头,将东西仔细藏好,转身匆匆离去。
王睦宁瘫坐在椅中,浑身脱力,冷汗已浸湿了里衣。她望着镜中那个面目苍白、眼神惊惶的女人,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末路。
她赌上了最后的一切。那枚令牌和那条渠道,是安王与边将勾结的铁证,一旦暴露,安王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私通边将、图谋不轨之罪。这是她手里最后的、也是最能置安王于死地的砝码。
周望舒,你会接住的,对吧?你一定会像饿狼扑食一样,咬住这条线索,对不对?
求你……快点……再快点……
……
几乎是同一天傍晚,这包用素绢裹着的蜡丸和乌木令牌,连同那张做了记号的药方抄本,通过数道隐秘的中转,出现在了周望舒镇抚司值房的暗格内。
负责传递的,是周望舒早年安插在京城药铺行当里的一个暗桩,轻易不会启用。
周望舒捏着那枚小巧的乌木令牌,对着光看着上面清晰的“驿”字和云纹。又打开蜡丸,取出那张只有两行字的纸条。
“北境守将,姓胡,与南药商暗通。信物:乌木云纹令,驿字。旧兵出库,不知所踪。”
字迹娟秀却凌乱,透着一股仓皇和决绝。是王睦宁的手笔无疑。
“南药商……”周望舒低声重复。淮安韩铁弓回报,安王在淮安与“顺昌”绸缎庄有瓜葛,而绸缎庄前身是车马行,与内官监有染。现在,王睦宁又抛出安王与北境胡姓守将通过南边药材商队秘密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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