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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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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根基。

    三万石军粮,调往镇北卫。

    实际只到两万五千石。

    差的五千石,去了哪儿?

    卫凌经手,未核。

    为什么未核?

    是疏忽,还是……有意放行?

    周望舒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无数碎片。

    五年前,养父周巡殉职前三个月,频频出入兵部、户部,夜不能寐。

    殉职前一个月,他曾说过一句:“这案子再查下去,怕是要捅破天。”

    殉职前三天,他烧掉了一批卷宗。

    周望舒当时问烧什么,他说:“不该留的东西。”

    现在想来,那些“不该留的东西”,会不会就和这五千石军粮有关?

    会不会就和……安王有关?

    她睁开眼。

    眼底一片冰寒。

    ……

    十日后,褚云回来了。

    不是空手回来的。

    她押着一个人。

    赵德昌,五十来岁,肥头大耳,一身绸缎衣裳被扯得稀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里塞着布团,呜呜地叫。

    周望舒站在地牢里,看着这个被绑在刑架上的豪绅。

    “褚云。”

    “在。”

    “下手重了。”

    褚云挑眉:“路上不老实,想跑,摔的。”

    周望舒笑了笑。

    她走到赵德昌面前,扯掉他嘴里的布团。

    “赵老爷,久仰。”

    赵德昌喘着粗气,瞪着周望舒:“你、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抓我?我是良民!我有功名!”

    “功名?”周望舒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昌平县的秀才功名,三百两银子买的。需要我念一念卖你功名的那位学政大人的供词吗?”

    赵德昌脸色一白。

    “你、你胡说……”

    “张老实一家五口,是不是你害死的?”周望舒打断他。

    “不、不是!他们是刁民,偷我家东西……”

    “偷了什么?”

    “偷、偷了粮食……”

    “多少?”

    “三、三石……”

    周望舒笑了。

    “三石粮食,值五两银子。为这五两银子,你打死张老实,逼死他儿子,逼得他媳妇上吊——赵老爷,你的命,是不是也太贱了点儿?”

    赵德昌冷汗直冒。

    “我、我……”

    “王寡妇的地,是不是你强占的?”

    “那是她自愿卖的……”

    “卖契呢?”

    “烧、烧了……”

    “李铁匠呢?为什么抓他?”

    “他、他勾结匪类……”

    “匪类在哪儿?”

    “跑、跑了……”

    一问一答,漏洞百出。

    赵德昌的脸色越来越白,身子抖得像筛糠。

    周望舒忽然不问了。

    她退后一步,看向褚云。

    “交给你了。”

    褚云咧嘴一笑。

    “好嘞。”

    她走到刑架旁,从墙上取下一把细长的钳子。

    在烛火下烤了烤。

    “赵老爷。”她声音轻柔,“知道这是什么吗?”

    赵德昌盯着那钳子,瞳孔骤缩。

    “拔指甲的。”褚云慢条斯理,“先从大拇指开始,一根一根拔。拔完了手指,还有脚趾。脚趾拔完了,还有牙齿。你放心,我手艺好,保准让你一根不落,全须全尾。”

    赵德昌尖叫起来。

    “我说!我说!是、是我堂兄!户部侍郎赵元培!他让我这么干的!他说那些地底下有矿,要弄到手!张老实他们不识抬举,就、就……”

    “就杀了?”

    “是、是……”

    “杀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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