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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番外:余碎的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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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里很静,只有监护仪的滴答声,规律得像倒计时。

    林非晚让祁冬去会场的休息室取来了她的行李箱,那里有很重要的东西。

    林非晚坐在床边,视线落在他裹着纱布的左手。

    纱布很厚,把整个小臂都缠得严实,只能隐约看到轮廓,吊在胸前,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她伸出手,指尖刚碰到纱布边缘,又猛地收回。

    怕碰疼他,也怕惊扰到这份脆弱的平静。

    窗外的天慢慢亮起来,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看着他的脸,平日里总是带着点桀骜的下颌线,此刻线条柔和,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承受着疼痛。

    监护仪的声音突然快了半拍,余碎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是模糊的,他眨了眨眼,才看清眼前的人。

    “你醒了?”林非晚立刻凑过去,声音压得极低,“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余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顿了几秒,然后缓缓移到自己的左手。

    那只手吊在胸前,没有任何知觉,像不属于自己的累赘。

    他的眼神慢慢沉下去,没说话,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非晚的心揪紧了。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她只能伸手,轻轻握住他完好的右手。

    “医生说,要观察72小时。”她低声说,“后续好好做康复,会好起来的。”

    余碎终于开口:“我自己清楚,打不了比赛了。”

    林非晚的喉咙一堵,说不出话。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低下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

    沉默在病房里蔓延,监护仪的滴答声变得格外刺耳。

    余碎动了动右手,挣脱了她的触碰,转而抬起,想去碰自己的左手。

    刚抬到一半,就被林非晚按住。

    “别碰,还没愈合。”

    他没反抗,只是任由她按住手,视线投向窗外。

    天亮了,城市渐渐苏醒,而他的世界,还停留在那个坠落的夜晚,一片漆黑。

    “是我拖累了你。”林非晚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余碎转过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说道:“不是你的错。”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笃定。

    是他自己要冲过去,是他自己选择护着她,和她无关。

    只要能救下她,别说一只左手,就算要他的命,他都给。

    林非晚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

    余碎看着那滴泪,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比断骨的疼更甚。

    他抬起完好的右手,擦了擦她的脸颊。

    “我没事。”他说,“真的。”

    明明是最该难过的人,却在安慰她。

    林非晚哭得更凶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余碎看着她的眼泪,心口疼得比伤口更厉害。

    “别哭…”他声音很低,“你一哭,”他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比手还疼。”

    只要她还在,还能这样靠着他,失去赛场也没什么。

    林非晚把脸埋进他掌心,肩膀轻轻颤抖。

    监护仪的滴答声渐渐平稳,和她的啜泣声交织在一起。

    “小哭包。”余碎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声音哑得发涩,“以后,怕是要麻烦你了。”

    他看了看吊在胸前的左手,“残障人士,生活不能自理,得靠你多担待。”

    林非晚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用力摇头:“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晨光落在余碎脸上,柔和了棱角,“本来承诺好的,拿第十个冠军奖杯给你,现在没机会了”话说到一半,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你会怪我食言吗?”

    林非晚没有回答,而是转身重新打开了行李箱。

    她小心地取出一个用软布层层包裹的物品,回到床边小心翼翼的掀开。

    当最后一层软布揭开后,一座复刻得惟妙惟肖的陶瓷奖杯呈现在余碎眼前。

    余碎怔住了。

    这个陶瓷奖杯的样子好熟悉。

    正是他十八岁时第一次夺冠捧起的那座。

    每一个棱角,每一道曲线,都与他记忆中的荣耀重合。

    “晚晚……”余碎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我照着照片做的。”林非晚轻声说,将奖杯小心地放进他右手里,“练习了很多次,还是不够像。”

    陶瓷温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沉甸甸的

    他忽然想起无数个她独自在陶艺馆的日子,原来她从一开始就准备这个了。

    她在训练室认真看陶艺学书籍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原来不是因为爱好。

    从那时起,她就在悄悄准备这份礼物。

    在他为第十冠拼搏的时候,她正用最笨拙的方式,想要复刻他最初的荣耀。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林非晚翻遍了他早年的比赛录像,截图放大奖杯的每一处细节,记下班型的弧度、底座的纹路。

    他最巅峰的过去她没有参与,但他的未来,她想要用这样的方式,郑重地补上一份见证。

    余碎猛地别过脸去,把那只完好的右手臂横在眼前,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陶瓷奖杯还紧紧攥在右手里,冰凉的质感硌着掌心。

    “你不许看我。”他声音闷在臂弯里,带着狼狈的鼻音。

    林非晚怔了怔,看着他微微发颤的肩膀,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她轻轻“嗯”了一声,顺从地低下头,目光落在洁白的床单上,假装在研究上面的纹路。

    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和余碎吸鼻子的声音。

    林非晚突然觉得这个场面很眼熟。

    余碎在她面前哭过两次。

    第一次是分手,他当时尊严都不要了,哭着求她别不要他,当时是在医院里。

    现在他又哭了,因为个陶瓷杯子,还是在医院里。

    过了好一会儿,旁边没声了。

    她偷偷抬眼,看见余碎正用手背使劲擦脸,擦得皮肤都发红。

    “看什么看。”他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眼圈却红得像兔子。

    林非晚从口袋里摸出纸巾,轻轻按在他脸上。

    “别用手擦,不干净。”

    余碎僵了僵,任由她细致地擦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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