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
六人瞬间呈对峙之势,狭小的洞穴内,各色灵力在周身流转各色光晕交织,激起细碎的破空声,气氛剑拔弩张。
“秦公子,既已至此,何不示下地心入口之法?”
陆雨馨敛去前一刻对秦明的杀意,面上绽开笑靥,语气柔媚婉转,全然忘了方才还对他下死手的事,
“你我虽有间隙,但为了如梦令,未必不能合作一番。事成之后,好处自然少不了秦公子的。”
秦明目光平静地掠过众人,最终落在姜天宇身上,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
“陆小姐问错了人。姜兄一路行来,屡屡以目光示意,对这炎流洞的布局,怕是比我熟稔得多。”
“秦明你此言何意?”
姜天宇轻笑一声,眼底却无半分笑意,眼角余光如利刃般剜向杨婉清,带着隐晦的威胁,
“一路皆是你在前引路,此刻却想推诿卸责?莫非你根本不知入口所在,只是在故弄玄虚,引我等入瓮?”
“引路不假,我倒是可以出手寻入口。”
秦明语气依旧,却字字精准戳中对方要害,
“只是耗费的时间就不好说了,若是耽误了姜兄的要事,那可就不好了。”
他素来深谙枪打出头鸟的道理,此番推诿既是自保,亦是试探姜天宇背后的底牌,想看看他究竟急着入地心做什么。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在姜天宇身上,带着探究与审视,洞内的气氛更显凝滞。
姜天宇脸色微变,旋即又恢复如常,沉吟片刻,目光转向柳沐雪,语气带着几分商议:
“柳师妹,此地唯有你我二人,若是地心一开,局面便难控了。”
柳沐雪淡粉龙瞳微缩,周身萦绕着一层冷冽的气息。
在场诸人看似派系分明,实则各怀鬼胎,谁都想将如梦令据为己有。
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清冷如冰,既给了对方台阶,也暗藏自身考量:
“姜公子所言甚是,但僵持于此,于你我皆无益。
不如先开入口,灵宝之事或只是传言。
若真有如梦令,凭你我二人之力,未必不能联手护住,再做计较。”
她心中自有盘算,早于莲花福地时,便知陆雨馨与姜天宇有过盟约,而姜天宇却又将此事和盘托出告知于她,只是真假难辨。
而她的底气,实则来自洞外的武震岳与杨羽辰,更有秦明这枚看似不起眼、却藏着底牌的暗棋可倚仗,只需拖延至援军抵达,局面便能彻底扭转。
姜天宇眼中闪过一丝释然,随即换上一副无奈神色,似是被柳沐雪说动:
“既师妹有命,自当从之。”
说罢,他转身迈向坤位石壁,靴底踏过地面的碎石,发出清脆的咯吱声,显然早有准备。
秦明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冷笑:
“装腔作势。
不过柳沐雪素来清冷孤傲,今日为何主动为姜天宇解围?
难道这二人暗中也有勾结?”
轰——
一声低沉的震颤从石壁内部传来,仿佛地脉涌动,震得整个洞穴微微摇晃,头顶石屑簌簌坠落。
姜天宇将一张土黄色符箓按在褐色岩壁上,指尖元气源源不断灌入符箓之中,
符纸瞬间泛起浓郁的土黄色光晕,与岩壁的颜色融为一体,却又亮得刺眼。
裂痕以符箓为中心迅速蔓延,如旱灾龟裂的土地,发出咔咔嚓嚓的声响,刺耳异常,在狭小的洞穴内不断回荡。
“果然早有准备。”
秦明眸光骤缩,死死盯着那片发光的岩壁,
心中愈发笃定,姜天宇此行绝不仅仅是为了如梦令,定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要事,否则怎会对地心入口的位置、开启之法了如指掌。
哐——
一声巨响,石壁轰然碎裂,碎石裹挟着灼热的气流飞溅而出,打在洞壁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赤色霞光从缺口处喷涌而出,如潮水般漫过整个洞穴,将众人的身影尽数染得通红,连空气都被染成了赤色,带着滚烫的温度。
姜天宇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率先冲入霞光之中,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几乎同时,柳沐雪与陆雨馨亦动了,二人如两道流光掠出,
青丝雪的冷芒与粉色花瓣在霞光边缘剧烈碰撞,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激起漫天火星,转瞬又被灼热的气流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