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猖狂的声音毫不掩饰地传来:
“爷给他面子,那是抬举他!他得接!不给?哼,他就得给老子受着!!”
身边一众小弟那谄媚戏谑的附和声,也紧随其后:
“马爷威武!!”
“就是!一个刚修出桩感的毛头小子,要不是运气好进了张院,也配和马爷在一张桌子上说话?”
“咱马爷可是半只脚踏进皮关的真正武者!捏死他还不跟捏死只蚂蚁一样?”
“不过马爷……这小子毕竟出身张院,万一……”
“呸!张院咋了?你知道张院有多少弟子么?像这种穷得叮当响的小子,估计连张天硕的面都没见过几次!死了都没人埋!”
“哈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哄笑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楼梯口。
雅间内。
苏昼看着杯中因震动而泛起的一圈圈涟漪,眼神缓缓眯起,直至眯成一条危险的缝隙。
这些天了解下来,铁帮还真不是一个小帮派,底下这些小弟不算什么,真正厉害的是铁帮的那位张爷。
据说曾是一位骨关武者,后来虽遭逢重创,实力大跌,武道难进,这才沦落到外城,后被铁帮老帮主救下,这才加入了铁帮。
骨关武者那种如山岳般恐怖的压迫感,苏昼已经在张天硕身上切身体会过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
苏昼的家人还在坎子街。
那里是贫民窟,鱼龙混杂,防不胜防。
若是真不配合铁帮,彻底撕破脸,不知道这群亡命徒会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这世道……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能忍,会忍,懂得审时度势,才是活下去的王道。
“忍……”
苏昼低声呢喃,似乎在说服自己。
他伸出手,看着面前那杯荡漾着波纹的凉茶,五指缓缓张开,将其一把抓起。
指节用力,骨骼发白。
“忍……”
.......
红袖阁,顶楼。
“忍你妈....”
鲜血四溅,腥气迭起,
原本奢靡暧昧的空气中,瞬间被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填满。
苏昼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
他伸出一只手,端起面前桌子上那杯还温热的美酒,仰头一饮而尽。
“咳……”
一股火辣辣的感觉直冲咽喉,像是吞下了一团火。
“真不明白,这种辛辣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喝的……”
苏昼轻声说着,随手将那价值不菲的白玉酒杯丢在地上。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包厢内格外刺耳。
“你说呢?马爷。”
他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看向正对面。
只见白天还不可一世、猖狂大笑的马德保,此刻正‘坐’在他的对面。
只是……
他再也没有了白日的威风。
他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椅子上,双眼暴突,残留着死前极度的惊恐与不可置信。
而在他的胸口处。
那里已经没有了起伏,而是彻底地塌陷了下去!
仿佛被一柄攻城重锤正面轰中!
衣服碎片混杂着血肉模糊一团,胸骨尽碎,几根森森白骨刺破皮肉裸露在外,显得格外狰狞恐怖。
心脏,早已被狂暴的劲力震成了肉泥。
这位“差点过皮关”的马爷,已然……
没了半点气息!!
......
元夕甲流了,头疼的厉害,要是有什么纰漏,大家见谅,码字的时候都是昏昏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