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你……帮我解围啊。”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耳根又红了,像熟透了的樱桃,“还有送我去医务室,给我买水。”
“这点小事,谢什么。”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触到柔软的发丝,带着淡淡的草莓香,“以后再遇到这种人,别硬扛,喊我就行,我肯定在你身边。”
“谁要喊你啊!”欧阳铃笑拍开我的手,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我自己也能解决。”
“哟哟哟,”哈建突然凑过来,挤眉弄眼地说,“铃笑你脸红什么?是不是偷偷喜欢上时悠了?我看你们俩刚才在医务室门口,互动可甜了。”
“哈建你找死!”欧阳铃笑抓起旁边的挂件就往他身上扔,脸颊红得更厉害了,“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扭蛋扭出来的丑挂件全扔了!”
“别别别!”哈建连忙举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你别扔我的挂件啊!那些可是我花了好多钱才扭到的!”
车厢里瞬间响起一片笑声,连前排的司机师傅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车开到小区门口,众人陆续下车道别。林墨学姐走到欧阳铃笑身边,仔细叮嘱:“记得按时擦药,后天要是疼得厉害,就别来学校了,我帮你请假。”苗馨也凑过来,递给她一包零食,又塞给她一小瓶药膏:“这个给你,是我妈自制的消肿药膏,特别管用!吃了零食心情会变好,涂了药膏伤口好得更快哦!”
时小悦揉着惺忪的睡眼,拽住我的袖子,糯糯地说:“哥,我困,想回家睡觉。”又转头朝欧阳铃笑挥挥手,“铃笑姐姐,明天见,我还要看你带的谷子。”
许阳和哈建也朝我们挥挥手,转身往各自家的方向走去。我拎着欧阳铃笑的袋子,一手牵着时小悦,和欧阳铃笑并肩走进熟悉的楼栋大门——毕竟我们是对门邻居,她住A302,我住A301,根本不用绕路道别。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欧阳铃笑发间的草莓香。时小悦打了个哈欠,靠在我胳膊上又睡着了。欧阳铃笑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袋子上的动漫挂件,耳廓还泛着红。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三楼。我们走出电梯,停在两扇紧挨着的门前。我先把时小悦轻轻晃醒,她迷迷糊糊地扒着我的胳膊,睁着一双睡眼惺忪的大眼睛看过来。
“到了,你先进去开门吧。”我把袋子递给欧阳铃笑,又仔细叮嘱了一遍,“记得好好养伤,这几天别做剧烈运动,也别吃辛辣的东西,药要按时喷,知道吗?”
欧阳铃笑点了点头,接过袋子,却没立刻掏钥匙开门,而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还有事?”我看着她,心里有点疑惑。
她咬了咬下唇,突然抬头看我,紫眸在走廊昏黄的声控灯光下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那个……明天早上,你能帮我带一份早餐吗?我想吃校门口的豆浆油条,那家的油条特别脆。”
我忍不住笑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当然可以。要甜豆浆还是咸豆浆?要不要加个茶叶蛋?”
“甜的,要加茶叶蛋。”欧阳铃笑的脸颊红红的,声音软软的,“谢谢。”
“不客气。”我看着她,“快进去吧,很晚了,早点休息。”
欧阳铃笑点了点头,掏出钥匙插进A302的锁孔,转了半圈又回过头,朝我挥了挥手,声音清脆:“时悠,晚安!小悦,晚安!”
“晚安。”我朝她挥挥手,看着她推开门走进屋里,玄关的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映出她浅金色的发梢。
时小悦拽着我的衣角,嘟囔着:“哥,我要睡觉……”
我应声着,掏出钥匙打开A301的门,刚把小悦领进门,就听见对面传来“咔哒”一声轻响——估计是她扒着门,偷偷确认我有没有进门。
欧阳铃笑part:
关上门的瞬间,我才松了口气,后背撞到门板的力道牵扯到伤口,疼得我龇了龇牙。玄关的暖光漫下来,落在手里鼓鼓囊囊的袋子上——里面装着时悠赢来的限量谷子,还有苗馨塞给我的消肿药膏和零食。
我踮着脚换鞋,浅金色的马尾辫垂下来,扫过手背。今天漫展的画面像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转:章鱼小丸子的酥脆、猜番时的窘迫、被时悠调侃时的脸红,还有黄毛那群人挑衅时,他挡在我身前的背影。
心脏又不争气地怦怦跳起来,我抬手按住胸口,指尖还残留着被他扶着的温度。
“我回来了。”我朝屋里喊了一声,妈妈从厨房探出头,系着围裙的样子温柔得很。
“铃笑回来啦?漫展玩得开心吗?”她快步走过来,目光落在我微肿的后背上,眉头立刻皱起来,“这是怎么了?”
“不小心撞了一下啦,没事的。”我慌忙摆手,把药膏递过去,“是同学妈妈自制的,超管用。”
妈妈接过药膏,嗔怪地戳了戳我的额头:“下次小心点。快去洗手,晚饭给你做了喜欢的可乐鸡翅。”
我乖乖点头,拎着袋子溜回房间。我只是随手带上门,压根没想着反锁,刚把外套脱下来扔到床上,就对着穿衣镜掀起后背的衣服。红紫色的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一大片乌青从肩胛骨蔓延到腰侧,边缘还泛着吓人的红肿,我噘着嘴轻轻戳了戳,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可下一秒,我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时悠那家伙,明明嘴那么毒,却还是硬拉着我去医务室,还小心翼翼地扶着我,生怕我再摔着。还有他揉我头发的时候,指尖软软的,带着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脑子里忽然蹦出早上的画面——时悠被逼着穿上猫耳女仆装的样子。他的身高不算突出,套着轻飘飘的女仆裙,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双手还别扭地揪着裙摆,那副窘迫又羞愤的模样,差点让我笑喷饭。后来换成绪山真寻的制服裙,倒是意外地合身,衬得他身形匀称,就是那张脸臭得能冻住人。
想着想着,我忍不住闷在枕头里笑得肩膀直抖,完全没留意到房门被轻轻推开。
“还笑呢,疼成这样还有心思笑。”
妈妈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我吓得浑身一僵,手忙脚乱地拉过衣服盖住后背,回头就看见她皱着眉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碗刚切好的水果,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担忧。
“妈……您怎么进来了?”我窘迫地缩了缩脖子,脸颊瞬间烧得发烫。
妈妈没说话,径直走到我身边,伸手轻轻撩起我后背的衣服,指尖碰到淤青的地方时放得极轻,生怕弄疼我。她看着那片红紫交错的痕迹,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都跟着沉了几分:“你这孩子,这哪是撞了一下那么简单?都肿成这样了,肯定疼得厉害吧?刚才还跟我嘴硬。”
我咬着唇没吭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
妈妈叹了口气,把水果碗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去拿刚才那管药膏:“趴着,我给你上药。这药膏看着倒细腻,应该能管用,要是明天还疼得厉害,咱们就去医院拍个片子,听见没?”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乖乖地趴在床上,感受着微凉的药膏涂在后背上,力道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里却暖乎乎的。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妈妈一边帮我揉着淤青的地方,一边轻声叮嘱,“可别硬扛着,要是对方太过分,就先躲远点,安全最重要,知道吗?”
“知道啦。”我闷声应着,脸颊埋在枕头里,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落在被子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是时悠的消息:药膏别忘涂,明天七点我叫你,顺便带早餐。
我盯着屏幕,嘴角弯起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手指飞快地敲了一行字:知道了!油条一定要脆的!不许买软的!还有,不许再提女仆装的事!
发送成功的瞬间,妈妈伸手弹了弹我的后脑勺,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又跟那个时悠聊天呢?”
我瞬间僵住,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窗外的月色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温柔得不像话,后背的疼好像也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从心底涌上来的、暖暖的甜。
时悠视角part:
我刚把时小悦领进门,她就瞬间清醒了,哪还有半点刚才困得睁不开眼的样子,扒着我的胳膊晃个不停:“哥!漫展上的谷子给我看看!还有你穿女仆装的照片,苗馨学姐偷偷发给我了!”
我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没好气地说:“少来,照片赶紧删了,不然我没收你这周的零食。”
话音刚落,时宇就举着游戏机从房间里冲出来,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哟,我们的‘女仆装大佬’回来了?快给我看看照片,我要发家族群!”
“你敢!”我瞪了他一眼,把手里的袋子往沙发上一扔,转身进了厨房。
妈妈系着围裙从灶台前转过身,笑着说:“回来啦?快去洗手,糖醋排骨刚出锅,就等你们了。”
饭桌上,时小悦和时宇就跟打开了话匣子,三句不离漫展。时小悦扒拉着米饭,眼睛亮晶晶地说:“哥,你穿女仆装的时候,脸都红透了,铃笑姐姐还偷偷拍了好多照片呢!”
时宇跟着起哄,扒拉了一口菜,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怨念:“就是就是,你那身形穿小裙子,想想都辣眼睛!说起来,你们去漫展居然不带我!我都盼着去淘绝版手办好久了,你们倒好,带着小悦玩得不亦乐乎,把亲弟弟忘得一干二净!”
我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咬牙切齿地说:“再提这事,你们俩这个月的零花钱都别想要了。”
这话一出,两人立刻噤声,可没过三秒,时宇就又贱兮兮地开口:“零花钱可以不要,但你初中那会举着铁盒喊‘暗影印记觉醒’的事,我可还没忘呢!”
时小悦瞬间来了精神,放下筷子拍着桌子笑:“对对对!还有你那身黑披风,洗了三次都掉色,把校服都染黑了,被老师罚站了一下午!”
“还有还有,”时宇扒拉着碗里的菜,笑得前仰后合,“你还写过一本《暗影战神的复仇日记》,里面全是羞耻台词,我还偷偷背过几句呢!”
我感觉脸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偏妈妈还在一旁补刀:“是啊,那本日记我还留着呢,改天翻出来给你看看,小时候的字写得还挺工整。”
“妈!”我哀嚎一声,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欧阳铃笑今天的样子——她穿着小鸟游六花的cos服,浅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被黄毛推搡时倔强的眼神,还有在医务室里红着脸瞪我的模样。
还有她刚才趴在门上偷偷看我的样子,肯定是故意的。
我扒了两口饭,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时宇眼尖,立刻指着我喊:“妈你看!哥脸红了!肯定是想起铃笑姐姐了!”
时小悦跟着起哄:“铃笑姐姐好漂亮,哥你是不是喜欢她?”
“吃你们的饭!”我拿起筷子敲了敲他们的碗,脸颊却烫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