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所措的软糯:“你……你干嘛摸我的头啊?”
我也愣了愣,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慌忙收回手,干咳了两声,眼神飘向窗外:“没……没事,就是看你头发乱了。别往心里去,下次小心点就好了。”
她看着我泛红的耳根,心里一动,脑子一热,脱口而出:“那……那可以再多摸一会儿吗?”
话一出口,我们俩都愣住了。
椎名美阳在吧台后面,偷偷地笑出了声。
我的脸瞬间红透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欧阳铃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捂着脸蹲下去:“天啊,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我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蹲下来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漫展还要靠你挑cos服呢,可不能哭鼻子。”
她抬起头,看着我含笑的眼睛,心里甜甜的。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奶茶店的客人渐渐少了。欧阳铃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草莓奶盖,递到我面前:“给你的,新品,很好喝。对了,漫展那天,你一定要早点叫我,我们还要去排队买限量谷子呢!”
我接过奶茶,抿了一口,甜丝丝的草莓味在嘴里化开,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谢谢。放心,到时候我叫你,保证不会错过限量款。”
夜色已经漫了上来,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洒在人行道上。我看了看窗外,站起身背上书包:“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你也早点下班,别太累了。”
“嗯!”欧阳铃笑点了点头,送我到门口,“路上小心,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我跨上自行车,冲她挥了挥手,“明天见!”
看着时悠的自行车消失在街角,我还站在奶茶店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纸巾——那上面还沾着一点他手心的温度。
晚风卷着奶茶店的甜香吹过来,椎名美阳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边,手肘轻轻撞了撞我的胳膊,笑得促狭:“大小姐,还在看啊?他的自行车都看不见了哦。”
我的脸颊一热,慌忙转过头去,假装整理工作服的衣角,嘴硬道:“谁、谁在看啊!只是风太大了,头发乱了而已!”
椎名美阳低低地笑出声,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好好好,是风的错啦。不过,那手心的温度,还记得吗?”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扑通一声砸进我的心里,溅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我捂着脸蹲下去,恨不得把脸埋进膝盖里。
椎名美阳蹲下来,拍了拍我的后背,语气里带着笑意:“好孩子啦,坦率一点才可爱。那时候,他的耳朵也红透了哦。”
我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骗你干嘛。”椎名美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好啦,别发呆了,赶紧收拾东西下班吧。店长说了,明天可以早点来,毕竟后天要去漫展,得养足精神。”
我点了点头,跟着前辈走进店里。收拾吧台的时候,我看到了时悠刚才坐过的那张桌子,月光透过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一块暖融融的光斑。我走过去,指尖轻轻拂过桌面,好像还能感觉到他刚才手肘抵着的温度。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时悠发来的消息:【到家了。明天早上八点,我在A301门口等你,一起去学校。】
后面还跟了一个草莓的表情包。
我忍不住弯起嘴角,指尖飞快地敲着屏幕:【知道啦!笨蛋时悠!记得带漫展的攻略!还有,不许迟到!】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对了,我那件粉色的Lolita,明天要带去学校试穿!】
按下发送键的时候,脸颊还是烫烫的。
椎名美阳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说:“啧啧,这就是恋爱中的少女吗?连打字都带着甜味。”
“才、才没有恋爱呢!”我跺了跺脚,把手机塞回口袋里,“我们只是动漫社的搭档而已!搭档!”
椎名美阳耸耸肩,没再逗我,只是笑着说:“好好好,搭档。不过啊,漫展那天,记得穿那件粉色的Lolita,肯定很适合你。”
我哼了一声,心里却偷偷地想:要是时悠看到我穿那件裙子,会是什么表情呢?会不会像今天一样,耳朵红红的?
收拾完东西,我和前辈道了别,背着书包走出奶茶店。晚风里带着青草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莓香——和时悠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慢慢往家走,路过那条熟悉的小巷,转角就是我们住的公寓楼。刚爬上三楼,就瞥见隔壁A301的防盗门虚掩着一条缝,暖黄的灯光从里面漏出来,不用想也知道,是时悠那家伙进门时又忘了把门关严。
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刚想伸手帮他带上门,门就被从里面拉开了。
时悠穿着件白色的家居服,手里还拿着刚喝完的草莓奶盖杯子,看到我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笑:“哟,回来啦?我还以为你要在奶茶店待到打烊呢。”
我的心里一跳,慌忙往后退了半步,假装整理书包带,语气故作傲娇:“要你管!我乐意!”
他挑了挑眉,侧身让我过去,目光落在我手里的书包上:“明天的Lolita,放好了?可别皱了,不然漫展拍照不好看。”
“早就放好了!”我梗着脖子回他,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草莓奶盖的甜香,心跳又快了半拍,“我、我先进A302了!明天八点,不许迟到!”
“知道了知道了。”时悠笑着应下,看着我掏出钥匙打开A302的家门,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我妈今天烤了曲奇,等下给你送过来两盒,草莓味的。”
我脚下一顿,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知道啦!笨蛋!”
推开门的瞬间,客厅里暖黄的灯光涌过来,妈妈正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从厨房出来,爸爸则窝在沙发上看晚间新闻,电视里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衬得屋里暖洋洋的。
“铃笑回来啦?”妈妈放下草莓盘,快步走过来帮我接过书包,指尖碰了碰我的手背,“怎么脸这么红?外面风大着凉了?”
“才没有!”我慌忙躲开她的手,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心虚地别过脸,“就是有点热而已!”
爸爸从新闻里挪开视线,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点了然的笑:“哦?是热吗?我刚才好像看到对门时悠那孩子,在楼道里站了好一会儿呢。”
我的脸瞬间更烫了,像揣了个小太阳,跺着脚扑到妈妈身后:“爸!你看错了!”
妈妈被我闹得笑出声,捏了捏我的脸颊:“好好好,看错了看错了。对了,刚才时悠妈妈来敲门,送了两盒草莓曲奇过来,说是感谢你上次帮时悠整理漫展的资料,放在茶几上了,你尝尝?”
我一愣,转头看向茶几,果然摆着两盒包装精致的曲奇,和刚才时悠说的一模一样。
原来他不是要自己送过来,是早就和阿姨说好了啊。
我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拆开一盒曲奇咬了一口,甜丝丝的黄油香混着草莓的清甜在嘴里化开,和刚才奶茶店的味道,和时悠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窗外的月光很亮,晚风轻轻吹过窗帘。客厅里的新闻还在播着,妈妈在厨房哼着歌收拾碗筷,爸爸又低头看起了报纸。
我趴在书桌上,看着桌角那张我和时悠举着冠军奖牌的合照,心里软软的。
明天早上八点,笨蛋时悠会在A301门口等我。
后天,我们要一起去漫展。
我咬着曲奇,看着手机里和时悠的聊天界面,心里偷偷想:下次他再摸我的头,我一定不会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