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许血色的脸上，心中没有丝毫意外。
他本来也没指望，靠一次救命之恩，就能让这位天之骄女纳头便拜。
能让她暂时低头，听话合作，已经是他目前能达到的最好结果。
就在这时，地上的苏晴雪挣扎着，用手臂撑起了上半身。
她动作很慢，显得极为吃力。
道基虽然重塑，但体内灵力依旧空空如也，此刻的她，比一个凡间的弱女子强不了多少。
“你……”
她看着陈凡，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撼，有感激，有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骄傲被碾碎后的不甘与警惕。
最终，她还是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
“……多谢。”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仿佛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这对于曾经的她而言，是根本无法想象的事情。
“不用。”
陈凡的回答，干脆利落，不带丝毫感情。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淡淡道：“这是一场交易，我救你的命，你当我的‘陪练’。”
“我们各取所需，谈不上谢。”
陈凡内心暗道，如果你知道我还在你体内留了一点防备手段，估计别说忠诚度-10了，可能连好感度都要成负数了。
天命金榜新增的【挂件面板】，说白了还是与自身修行有关。
有不是什么旮旯game，还有好感度显现。
陈凡顿了顿，目光扫过她依旧虚弱的身体，补充道：“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尽快恢复灵力。”
“此地不宜久留。”
苏晴雪贝齿轻咬下唇，没有反驳。
她知道，这个男人说的是事实。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万千杂念，缓缓闭上双眼，开始尝试运转那门被陈凡“优化”过的《冰皇诀》。
功法一经运转，苏晴雪的娇躯便再次微微一颤。
一种前所未有的顺畅感，传遍四肢百骸！
如果说以前的《冰皇诀》，像是一条布满了暗礁与漩涡的汹涌大河，她每次修炼，都必须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那么此刻的功法，就是一条平坦、宽阔、直通大海的康庄大道！
天地间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争先恐后地涌入她的体内，被功法迅速炼化为最精纯的冰皇灵力。
恢复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十倍！
苏晴雪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原来这才是她拥有天品灵骨，配合正确功法应有的修行速度。
之前她以为是《冰皇诀》的高深复杂，现在看来，确实是师尊故意修改，就是为了在她身上留下暗门。
甚至可以说，其中自己看来复杂修行的经脉路径，可能就是自己给自己“上锁”！
这真是别人把她卖了，她还给别人数钱！
苏晴雪再次睁开眼，看向陈凡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敬畏与依赖，那么现在，就是一种……好奇。
一种对未知、对强大的，最本能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