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白天的测试有什么纰漏，自己露馅了？
无数念头在陈凡脑中闪过，但他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从床上一跃而下，故意弄出些响动，然后带着几分睡意和疑惑，走到门后。
“谁啊？”
他哑着嗓子问。
“是我，周明。”
陈凡这才“恍然大悟”，手忙脚乱地拉开门栓。
门外，周明一袭黑衣，静静地站在月光下的阴影里，脸上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周……周师兄？”
陈凡揉着眼睛，一脸惊诧，“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周明没有回答，目光越过陈凡，扫了一眼狭窄的柴房，最后落在了床角那两袋显眼的灵米上。
他笑了笑，迈步走了进来。
“师弟倒是勤快，领了份例，就准备连夜苦修吗？”
周明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陈凡心湖。
陈凡心中警铃大作，毕竟他不知道周师兄来此所谓何事。
甚至他脸上赶忙挤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做好了割肉的准备，难道是看上我这灵米了。
陈凡挠了挠头。
“让师兄见笑了。”
“我……我这凡骨之躯，不拼命不行啊。”
“好不容易得了双倍灵米，就想着趁热打铁，多修炼一会。”
他说着，还打了个哈欠，一副熬不住困意的模样。
周明看着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这小子，还在装。
气息虽然收敛得很好，但那双眼睛深处的警惕，却瞒不过他这个炼气五层的修士。
“陈师弟，不用妄自菲薄，还未测试道胎，说不定你也是如我等一般的道胎灵骨，未来可期啊！”
“坐吧。”
周明自顾自地在唯一的破凳子上坐下，指了指床沿。
陈凡依言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摆出聆听教诲的姿态。
“陈凡，你来青木宗多久了？”周明突然问。
“回师兄，算上今天，正好五天。”
上山劈柴一日入门，照看灵田一日后得知新晋杂役三日后考核，加起来差不多五天。
“五天。”
周明点了点头，“五天时间，从一个对修仙一无所知的凡人，到引气入门，还在考核中拿到六寸的成绩。”
他盯着陈凡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跟我说，这全靠努力？”
陈凡的心猛地一沉，有些无奈。
初入修行，怎么可能忍的住不修炼！
他已经刻意隐瞒自己的修为，只展现出引气入门，测灵柱六寸的成绩。
对于其他不熟的人而言，甚至都不知道他入门多久，这点修行进度，可以说非常低调了。
要是他展现出炼气一层即将炼气二层的修为，那岂不是更引人注目！
没想到，还是被周明师兄给注意到了！
他大脑飞速运转，脸上却露出几分惶恐和不解：“师兄，我……我确实是拼了命在修炼。”
“除了干活，弟子把所有时间都用上了……”
“我从小就有一个修仙梦，好不容易能修行了，我是一刻也不敢放松啊！”
陈凡可没有说谎，身为青木宗山脚下众多凡人小镇金砂镇的村民，随便一查，就能查到他从小到大的轨迹。
“我没说你不拼命。”
周明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我见过很多拼命的杂役，但他们中的大多数，一个月都未必能产生气感。”
“你的毅力，很好。”
“但光有毅力，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