粹”按入那手掌印痕之中。石片严丝合缝,瞬间融入。
“嗡——!”
祭坛猛地一震!表面那些黯淡的纹路,自石片嵌入处开始,如同被注入了活力,迅速亮起!光芒流转,虽然远不如全盛时期耀眼,却顽强地构成了一副残缺的八卦阵图。八个角上的晶石,也相继亮起微光,对应着金、木、水、火、土、风、雷、冰八种属性,只是光芒强弱不一,显然能量匮乏。
与此同时,祭坛上方的空间,开始扭曲、波动,隐隐浮现出一道高约丈许、宽数尺的、朦胧的、不断荡漾着水波般纹路的淡青色光门虚影!光门内部,隐约可见一片更加浓郁的、几乎化为液体的青色灵气,以及一些巍峨宫殿的模糊轮廓,道韵盎然,生机勃勃,与外界衰败的景象截然不同。
玄云洞天入口!虽然只是勉强开启的一道缝隙,极不稳定,似乎随时会崩溃,但门,确实开了!
然而,就在入口光门浮现的刹那——
“轰——!!!”
远方“地渊禁地”方向,再次传来一声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痛苦的惊天巨响!同时,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毒、疯狂、仿佛亿万冤魂齐声嘶吼的恐怖咆哮,自地渊深处轰然爆发,瞬间席卷整个地下空间!
“蝼蚁!安敢阻我道途!死!都给本尊死!!”
是骸骨魔尊!它的声音充满了痛苦与暴怒,似乎吞噬地煞本源的过程出现了意外,或者遭到了那上古凶物残留意志的反噬。但与此同时,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浩瀚、隐隐夹杂着地脉暴动与凶物疯狂气息的滔天魔威,如同海啸般冲天而起!其气息,竟在这一刻,悍然冲破了某种界限,达到了……元婴中期!
不仅如此,随着魔尊的咆哮与地渊的剧变,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摇晃,无数碎石从穹顶坠落,大地龟裂,灵脉暴走,浓郁的土行灵气与阴煞怨念彻底失控,化作一道道毁灭性的能量乱流,横扫四方!那些原本被林晚震慑的低阶遗灵,在这天地剧变与魔尊恐怖的威压下,纷纷发出绝望的哀嚎,魂火熄灭,躯体崩解。
“不好!地脉彻底暴走了!那魔头……它引动了凶物本体的怒火!这里要塌了!洞天入口也坚持不了多久!”地脉执事残魂发出凄厉的尖叫,魂体在能量乱流中明灭不定。
林晚站在剧烈震荡的祭坛上,身形稳如磐石。他看了一眼面前摇摇欲坠的淡青色光门,又望向远方那魔气与地煞光柱冲天、如同末日降临的“地渊禁地”方向,眼神瞬间冰冷如万古寒冰。
计划赶不上变化。
洞天入口就在眼前,但此刻强行闯入,这脆弱的通道很可能瞬间崩溃,将自己放逐到未知的空间乱流中。而骸骨魔尊的突破与地渊的暴走,已然威胁到了此地的根本,也彻底堵死了他从容探索的后路。
更重要的是,随着地脉的彻底暴动与魔尊气息的全面爆发,他清晰地感知到,数道或强横、或隐晦、但毫无疑问都达到了元婴级别的气息,正从不同方向,朝着玄云宗本山遗址所在,急速靠近!有妖气冲天,有魔威浩荡,也有人族正道修士的凛然剑意!
是了,玄云宗本山作为东域重要的地脉节点,其彻底暴动与如此恐怖的魔气爆发,必然惊动了东域残存的所有顶级存在!妖族、魔族、乃至可能幸存的人族元婴老祖,都会被吸引而来!最终决战的舞台,已然在这天崩地裂的废墟之上,被迫提前拉开帷幕!
韩文他们……恐怕还在路上挣扎吧。陈玄、清虚子、天刑、陆天鸿、周霆……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未了的因果,那些昔日的轻蔑与恩怨……在真正的天地剧变与顶级存在的博弈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却又如同丝线,缠绕心头。
也罢。
林晚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双眸时,眼中最后一丝属于“林七”的伪装与收敛,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历经了万古沧桑、看透了世事变迁、却又蕴含着焚尽诸天、重塑寰宇意志的、纯粹而深邃的混沌之色。
他周身的“虚弱”、“平凡”气息,如同碎裂的蛋壳,片片剥落。一股浩瀚、古老、包容万物、却又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了无尽岁月的洪荒巨兽,彻底苏醒,轰然爆发!
“咔嚓嚓——!”
以他为中心,周围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寸寸龟裂!脚下那由特殊白玉砌成、坚硬无比的祭坛,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那些肆虐的能量乱流,在触及他身周三尺时,便如同撞上了无形的绝对屏障,瞬间湮灭、平息!
他的气息,如同没有止境般疯狂攀升!筑基、金丹、元婴初期、元婴中期、元婴后期……最终,稳稳停留在了一个让那地脉执事残魂魂体近乎溃散、让整个暴动空间都为之一静的、无限接近此界顶点、却又隐隐超脱其外的层次——元婴巅峰!半步化神!
扮猪吃虎的游戏,到此结束。
是时候,让这方世界的“天”,和那些自以为站在顶端的“棋子”们,看一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了。
林晚缓缓抬起右手,对着远方那魔气冲霄的“地渊禁地”,隔空,虚虚一握。
“既然都来了,那便……一并清算吧。”
声音平静,却如同九天惊雷,在这天崩地裂的废墟之上,滚滚传开,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正急速靠近此地的元婴存在耳中,也传入那正在地渊深处疯狂吞噬、痛苦咆哮的骸骨魔尊识海深处。
“首先,从你这只上蹿下跳的蝼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