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霜的岩壁已经开始往下淌水。
地面也不再冻得像铁一样硬。
至于小太阳周围，早就挤满了兽人。
一圈套着一圈。
最里面坐着几个上了年纪的沃克兽人。它们刚从持续近一年的冬眠中真正醒过来，身上的脂肪消耗了大半，一个个瘦得肩膀和肋骨都明显了不少。
其中一个老兽人，是最早凑过来的。
一开始它还站着。
后来觉得旁边那头兽人离得更近，就悄悄往前挪了一步。站了没多久，又往前蹭了一点。
再后来，干脆一屁股坐下了。
现在几个小时过去，谁让它起来，它都装听不见。
旁边有人拿脚碰了碰它。
“你不去吃东西？”
老兽人眼睛都没睁。
“等会儿。”
“肉都煮好了。”
“知道。”
“你刚才就说等会儿。”
老兽人终于睁开眼，看了说话的兽人一眼。
它没起来，屁股反而又往小太阳那边蹭了一点。
“这里暖。”
那头兽人低头看了它半天，最后也没说什么，转身想在旁边找个位置。
结果一眼看过去，全是屁股。
明明后面还有二十多台一模一样的小太阳，偏偏第一台周围挤得最厉害。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后来过来的几个兽人伸着脖子看了半天，实在插不进去，只能骂骂咧咧地往后面走。
母牛也在这里。
它六米多高的身体盘腿坐在小太阳旁边。
以它的体型，一个人就能占掉很大一块地方。偏偏几个亲信还非要往旁边挤。
母牛忍了一会儿，终于烦了，抬腿就把其中一个踹了出去。
“滚开点！”
那头兽人屁股贴着地面滑出去好几米，爬起来以后，又若无其事地往回走。
“首领，俺也冷。”
“后面不是还有吗？”
“这里暖。”
“都一样！”
那头兽人看看母牛首领，又看看后面。
“那首领怎么不去后面？”
母牛慢慢转过头。
它盯着那个手下看了一会儿。
“因为我是首领。”
“……”
那头兽人张了张嘴，没敢再问，灰溜溜去了后面。
母牛这才满意。
它把两只大手往小太阳旁边伸了伸，像以前烤火那样翻了个面。
其实根本没必要。
聚变小太阳又不是篝火，离设备近一点，也不会比周围热出多少。整个骨头大厅的温度都已经被慢慢拉了起来。
可兽人以前围火围惯了。
不凑近一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旁边，一头沃克兽人正蹲在地上切肉。
前几天那块肉还冻得跟石头差不多，斧子砸上去都只能崩下一点碎渣。现在总算软了，它用力切下一大块，转手扔进旁边的大锅。
锅里的水已经冒起热气。
那头兽人盯着翻滚的肉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说道：
“那些小矮子，还真有点本事。”
母牛一听，脸立刻沉了下来。
“他们有什么本事？”
切肉的兽人愣了愣。
它伸手指向面前的小太阳。
“这个啊。”
“这个，是机器有本事。”
母牛抬手在银灰色外壳上拍了一下。
“跟那群小矮子有什么关系？”
旁边一头兽人没忍住，小声提醒：
“首领，机器就是它们造的。”
母牛拍在小太阳上的手停了一下。
它低头看看机器，又转过去看那个手下。
“你话怎么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