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林北在痛苦中度过。
兽人语其实并不难，它的词汇量不多，语法结构简单粗暴，大部分发音都是依靠喉咙深处的震动和咆哮。
“吼！（吃饭）”
“嘎！（杀）”
“呜啦啦！（和我交配）”
林北每天都在教室里对着空气大吼大叫。
在小仙老师严厉的教鞭下，他花了三个月时间，终于掌握了这种充满野性和暴力的语言。
在最后的一次模拟考试中。
他已经能做到和虚拟兽人，无障碍互喷。
最终，他靠着来自地球的想象力，创造新词，直接骂死了一只沃克兽人。
“恭喜你，考试合格。”
“兽人语课程结束。”
小仙老师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手一挥，桌上的书换了一本。
这本不再是砖头，是一本散发着星光的薄册子，上面流转着林北看不懂的符文。
“接下来，是尊贵的【先驱语】。”
林北松了口气：“这本这么薄，应该很快吧？”
小仙老师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先驱语，是一门宇宙规则的语言。每一个音节都包含着多维度的信息，它不仅是语言，更是数学、哲学、艺术和能量运用的集合。”
“这本册子，只是课本的目录的目录。”
……
噩梦，开始了。
林北怎么也没想到，学一门外语，竟然比修仙还难！
先驱语的发音极其反人类，有时候需要同时发出三个频段的声音，有时候，一个词就代表了一整套逻辑公式。
一年过去了……
林北刚学会喊，妈妈。
十年过去了，林北能进行简单的日常对话。
五十年过去了，林北开始逐渐理解先驱语言背后的逻辑美感。
在这个封闭的教室里，没有日升日落。
只有无休止的学习、背诵、考试。
林北几度崩溃，想要放弃，想要砸了课桌。
但每次这个时候，那个看起来温柔的小仙老师就会微笑着挥舞教鞭，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
一百年。
整整一百年！
林北感觉自己的胡子都长到了地上，眼神从最初的清澈愚蠢，变得沧桑深邃。
终于，在第一百年的期末考试中，他用先驱语朗诵了一首赞美星辰的诗歌，获得了及格分。
“恭喜您，一等公民林北。”
小仙老师合上课本，脸上的笑容终于变得真诚了几分：
“您已经掌握了先驱语的基础皮毛，足以在这个低等星球上使用了。”
“下课。”
随着这两个字响起，周围的教室如同镜面般破碎。
林北身体一颤。
……
外界，洞穴口。
在苏璃和苏瑶的眼中，林北只是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眼神有一刻的失神，随后便恢复了清明。
全程不过一秒钟。
“呼……呼……”
林北却像是刚从深海中浮出水面一样，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随后是深深的恐惧和庆幸。
脑海中那长达百年的枯燥学习记忆，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淡化、模糊。
就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醒来后梦境迅速消散。
只留下了刻在骨子里的知识和肌肉记忆。
晦涩难懂的先驱语，此刻就像是他的母语一样，张口就来。
兽人语的咆哮技巧，也成了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