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反驳。
凭什么让她一个人去搬石头，挪臭鞋子？
但话到嘴边，她又想起了刚才的规矩。
干活才能吃饭。
不干活，就没有。
林北没有继续嘲讽她，没有逼她叫接着哥哥，甚至没有趁机羞辱她。
他只是定了一个规矩，一个适用于所有人的规矩。
包括他自己。
他说了，他负责外出搞物资、应对危险。
那是最苦最累，也最可能送命的活。
苏璃深吸一口气。
除了学习不行，她是个聪明的人。
“行。”
苏璃一言不发的转身，赤着脚走向渗水石柱。
她弯下腰，伸出那双曾经用来弹钢琴的手，开始拆卸那个简陋的过滤装置。
动作生疏，但很认真。
林北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头开始切火腿。
刀子划开真空包装，切下一片红白相间、油润发亮的肉片。
直接塞进嘴里。
油脂在口腔里化开，咸鲜的肉香冲击着味蕾。
“唔……”
林北舒服的眯起眼睛。
三天了，终于吃上口正经东西。
一旁的苏瑶一边包保鲜膜，一边偷偷咽口水。
她刚才吃的哪些东西根本不顶饱，现在闻着肉香，肚子叫得更厉害了。
但她忍住了。
她知道，干完活就能吃。
十分钟后。
苏瑶把所有食物都重新密封好，整整齐齐码在推车上。
“林北哥哥，我弄完了！”
林北检查了一遍，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干得挺利索。”
他切下一大片火腿，递过去。
“拿着吧，你的午饭。”
苏瑶欢天喜地的接过来，开始狼吞虎咽，顾不上美少女形象。
又过了十分钟，苏璃也干完了。
她把过滤装置改造好，换上了空水瓶，鞋子也重新穿到了脚上，舒服了不少。
洞口的石头重新垒过，缝隙小了很多，只留下几个小孔通风。
她走回来，站在林北面前，一言不发。
脸上有灰，手上有擦伤，额头还沁着汗。
林北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干完了？成果等下再检查，先来吃饭吧。”
他切下一大块火腿，比给苏瑶的还厚一点，差不多半斤重，看着就诱人。
放在一张干净的食物包装纸上，递到苏璃面前。
“吃吧，给你的。”
苏璃看着那块肉，愣了一下。
这是我的劳动报酬？
她本以为林北会趁机奚落她几句，或者提出什么过分要求。
但没有。
干活，吃饭，规矩就是这么简单。
几秒钟后，苏璃伸出手，拿起那块火腿。
“……谢谢。”
声音很轻，但她确实说了。
林北还是第一次从苏大小姐口中听见这两个字，没接话。
苏璃也不再犹豫，咬下一口肉，油脂的香味在口中爆开。
还有点咸，但对于她现在来说，刚刚好。
很香！
真的很香。
她慢慢咀嚼，眼眶有些发酸，但这次不是因为委屈。
这么多年，什么都不缺，这还是她第一次靠自己的劳动换来一口饭吃。
在这个鬼地方，居然有种奇怪的踏实感。
吃完东西，林北站起身，拍了拍手。
“行，都吃饱了吧？开个简短的会。”
他盘腿坐在推车旁，两姐妹也围了过来。
“从现在起，咱们就是一个团队。我是队长，你俩是队员。”
林北看了苏璃一眼。
“有意见吗，苏队员？”
苏璃嘴角微微抽搐。
苏队员？
她从来没被人这么叫过，但此刻，她没有反驳。
“……没意见。”
“很好。”
林北点点头，难得露出一个正常的笑容。
“那就这么定了。好好配合，大家都能活着回去。”
吃饱喝足，林北站起身，走向洞口。
“你们休息一小时，我去检查下洞口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