釜沉舟的、赌徒般的狠厉取代。
他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台全新的、同样来自宙组织的加密卫星电话。
开机，输入动态密钥。
等待卫星连接的绿灯亮起。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那个刻在骨髓里的号码。
“嘟……嘟……”
接通音在绝对寂静的房间里，如同丧钟敲响。
十秒后，电话被接起。
对面，没有任何声音。
这是约定的安全步骤。
吴军等待了十秒钟，确保线路安全，然后才压低声音，缓缓开口：
“是我。”
他的声音，嘶哑而紧绷。
接下来，他用最简洁的语言，将自己被抓、被释放的全程，曾凌龙是龙宇幕后老板的惊人情报，以及陈一风等人同样被抓被放的情况，快速而清晰地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斯洛沉默了数秒，才用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音问道：
“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破解你的手机？你也没有承认？”
“是的。”
吴军的嘴角，甚至扯出一丝带着后怕和侥幸的、扭曲的弧度：
他们让我自己解密……我怎么可能承认那是我的东西？”
“他们认定是他们的认定，我一不承认，二，他们显然也没能力破解……”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惯有的、属于京城公子的倨傲与算计：
“所以，在没有任何确凿证据的情况下，面对我们这几个人的背景……他们也只能放人。”
“但是……”
吴军的语气陡然转冷，变得无比谨慎：
“这次之后，我们必须更加小心！联系……要降到最低！”
“关于曾凌雨的行踪情报，我会尽快搞到，通过我们约定好的死信箱，传递给组织在龙国的暗线。”
“但，我只提供情报！后续所有的行动计划制定、人员调配、行动指令下达……我绝不再沾手！”
他的眼中，闪烁着阴冷而狡黠的光，仿佛找到了“完美”的脱身之法：
“曾凌龙不是喜欢用境外势力打压我们，让人抓不到把柄吗？”
“那我也学他！我只做‘情报源’，不做‘执行者’！”
“我看他……还怎么查！怎么抓我的把柄！”
电话那头，斯洛再次沉默，似乎在与更高层沟通或思考。
片刻后，电子音传来：
“可以。按你的方案执行。我会向军师汇报。”
“军师已经说了，此次针对曾凌雨的行动，由他亲自制定。另外，军师已经启动了龙国境内所有沉睡的暗线，并安排了五名‘骑士营’精英死士，秘密潜入京城，作为机动力量和最后的保障。”
“好。”
吴军应了一声，但眼中的狠毒并未消散，反而更加浓烈。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刻骨的寒意：
“还有一件事……”
“我的那个助理……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还有‘隐一’……虽然他们忠心毋庸置疑，但曾凌龙的手段防不胜防。”
“我身边……不能留任何隐患，任何……可能成为突破口的人。”
他的声音，平静得令人发指，仿佛在谈论清理掉两件无用的垃圾：
“等这次行动结束……无论成败……”
“这两个人，组织必须想办法……将他们‘无痕迹清除’。”
“明白。”斯洛的回答简洁冰冷。
通话结束。
吴军放下电话，身体再次陷入椅背，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他望着空旷冰冷的天花板，眼中的阴毒与疯狂，如同黑色的火焰，无声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