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那里的名单……已经满了。”
手指微微松开一丝缝隙。
陈一风像破风箱般猛吸一口气,眼泪鼻涕混着口水一起涌出。
“那就……”
“给你七天阳寿吧。”
另一只手伸出,食指和拇指捏着一颗黄豆大小、暗红色的药丸。
手指粗暴地撬开陈一风的嘴,将药丸塞进他喉咙深处!
然后死死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捏住他的鼻子!
“唔……唔唔——!!”
陈一风拼命挣扎,但窒息感让他本能地吞咽。
“咕咚。”
药丸入腹。
手松开。
陈一风瘫跪在地,剧烈咳嗽,想把药丸呕出来,但已经来不及。
那恶鬼般的声音再次贴着他耳朵响起:
“吃下的……是很好的‘补药’。”
“七天后……”
“会让你‘补’得……全身肌肉爆裂。”
“血管……也会一根根炸开。”
“放心……”
声音带着诡异的“温柔”:
“你不孤单。”
“有人……会陪你。”
“我这七天内……也会过来‘陪’你的。”
“哈哈哈……”
低沉、沙哑、如同夜枭啼哭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然后——
“锵。”
金属摩擦的轻响。
一把刃口泛着幽蓝寒光的短刀,出现在鬼面手中。
刀尖,轻轻抵在陈一风的喉咙皮肤上。
缓缓横向移动。
不是割。
是划。
像屠夫在挑选生猪下刀的位置,反复丈量、比划。
刀刃的冰冷透过皮肤,刺入骨髓。
陈一风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
只有嘴唇在一直抖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刀锋每一次移动的轨迹,那细微的、令人崩溃的触感。
突然!
鬼面举起刀!
狠狠朝着陈一风的头顶——劈落!
刀光在陈一风瞳孔中急速放大!
“不——!!!”
他在心中发出无声的、绝望的尖叫!
双眼死死紧闭!
等待头颅被劈开的剧痛——
然而。
只有一丝极其轻微的、如同微风吹过的触感。
几缕断发,从头顶飘落,掉在他颤抖的手背上。
陈一风愣住。
他猛地睁开眼睛。
双手疯狂摸向自己的头顶、喉咙——
没有血。
皮肤完整。
只有头顶中央,被利刃削出了一道整齐的、宽约两指的“秃痕”。
而面前——
空无一人。
鬼面消失了。
如同从未出现过。
陈一风瘫在地上,剧烈喘息,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颤抖着抬起手,看着手背上那几缕自己的头发。
又摸了摸头顶那片光滑的秃痕。
“幻觉……?”
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
“是梦……?”
但湿透的衣服、狂跳的心脏、头顶真实的触感——都在告诉他,刚才的一切,真实发生过。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
手撑地面时,摸到了一张纸。
低头。
一张纯白色的方形纸片,不知何时贴在了他胸前衣服上。
他撕下纸片。
上面,用鲜血般的暗红色颜料,写着八个铁画银钩、杀气森森的字:
阎王索命
神鬼靠边
“啊——!!”
陈一风像被烫到般将纸片扔出!
纸片在空中翻转,落地。
他连滚爬爬后退,背抵墙壁,缩成一团。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
他想打电话。
想叫保镖。
手颤抖着摸向上衣口袋——
手机,不见了。
此刻。
同样的恐怖剧幕,正在京城另外四处豪宅中同步上演。
吴晨在自己的书房里,被从书柜阴影中“生长”出的鬼面掐住脖子,喂下药丸,剃去头顶一片头发,留下血字帖。
吴谦在卧室床上惊醒,看到鬼面站在床头俯视自己,当场吓晕过去,在昏迷中被喂药、剃发、留帖。
何子明在浴室洗澡时,镜子里突然出现鬼面倒影,他尖叫着摔倒在地,被拖出浴室完成“仪式”。
刘升分别和前面与闫海有过节的一世家子弟,俩人在不同场所——都在外面浪够了,来到车库准备驾车回家,刚拉开车门,鬼面从后座阴影中坐起,刀锋抵住他们的后颈。
六个人。
六场精心设计的恐怖仪式。
六张“阎王索命帖”。
七天的“阳寿”倒计时——
同时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