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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薛魇的“感官盛宴”与失效的哭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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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验体零号搜寻效率下降73%,出现短暂方向迷失。抗干扰能力测试开始。”

    零号站在原地,努力对抗着那诡异的嗡鸣和完全失效的嗅觉,试图重新集中注意力于听觉和触觉。

    但这很难,那气味带来的干扰是生理层面的。

    另一边,小麻雀的哭嚎达到了顶点。

    她似乎吸入了过多的“迷蝶”,产生了严重的幻觉,开始一边哭喊一边胡言乱语:

    “…妈妈…蜘蛛…好多蜘蛛爬在我身上!滚开!滚开啊!”

    她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身体,在原地打转,然后一头撞向旁边的铁丝网,脸上顿时被划出几道血痕,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沉浸在可怕的幻象里。

    冷刺想去拉她,结果自己也吸入了一些,开始头晕目眩,呕吐起来。

    铁墩情况稍好,但也被那气味弄得心烦意乱,暴躁地踢打着周围的障碍物,结果不小心踩进一个浅坑,扭伤了脚踝,发出痛苦的闷哼。

    零号努力屏蔽掉所有的干扰和同伴的惨状。

    他知道,停下就是失败,失败就意味着失去美味的食物。他必须找到匕首。

    他想起缄默曾经的一个极其隐晦的提示——在绝对黑暗中,忘记你有的,记住你缺的。

    缺失视觉时,你的其他感官会欺骗你,但你的身体记忆不会。

    身体记忆…

    零号忽然停止了无意义的缓慢移动。

    他深吸一口气(尽管那味道让他作呕),开始回忆这个训练场地的布局。

    他被推进来时,虽然仓促,但还是瞥到了一眼。

    哪里是堆放轮胎的地方?哪里是铁丝网的区域?哪里相对空旷?

    他凭借记忆,开始朝着记忆中场地中央相对平坦的区域摸索过去。

    那里障碍物最少,也是最有可能被随手扔下匕首的地方。

    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嗡鸣声和怪味不断干扰着他的平衡和判断。

    好几次他都差点走偏。

    终于,他的脚尖触碰到了记忆中那片平坦地面的边缘。

    他立刻蹲下身,双手像梳子一样,仔细而快速地在地面上摸索。

    粗糙的沙石…一块碎木…一个空弹壳…

    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巴洛克已经开始不耐烦地倒计时。

    零号的额头渗出冷汗。难道判断错了?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小片异常冰凉、且边缘锐利的金属!

    找到了!

    他一把抓起那柄锈蚀的匕首,猛地扯下头套!

    刺目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睛,但他还是看清了手中那丑陋却实实在在的武器。

    他是第一个找到的。

    他看向场边。薛魇已经收起了那个小香炉,正低头记录着什么,似乎对结果并不意外。巴洛克则撇撇嘴,似乎觉得结束得太快了点。

    而他的三个“同伴”,小麻雀还在幻觉中哭喊挣扎,脸上血迹斑斑;

    冷刺瘫在地上呕吐;

    铁墩抱着扭伤的脚踝,脸色惨白,用吃人般的眼神瞪着他手里的匕首——

    口中叫着老大就是老大啊,我爸妈就算不是我爸妈了…

    我老大永远是我老大。

    零号面无表情地擦掉匕首上的灰尘,走到巴洛克面前,交上匕首,然后默默地走到分发食物的角落,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奖励。

    他坐在那里,心不在焉地吃着,似乎并没有在意伙伴们的情况。

    场中,小麻雀终于被佣兵粗暴地摘掉头套,冷水泼醒。

    铁墩和冷刺也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拿起那少得可怜的黑面包,目光却始终落在零号身上。

    他们心中暗自思忖:

    老大就是个变态,可千万别和他比。

    不过,他手中的奖品食物倒是可以抢一下。

    于是,三个小伙伴迈着天怒人怨的步伐,走到老大面前,用居高临下且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零号,那意思分明是在说:

    “我们就这样可怜巴巴地看着你,你好意思吗?”

    他们所谓的“抢”,就是这种方式!

    最后,他们都分到了应得的食物,心中不禁感叹:

    “我大爷已经不是我那个大爷了,我大哥永远还是我大哥……”

    零号给三名伙伴分发完自己的食物,目光落在那柄被巴洛克随手扔在脚边的锈匕首上。

    又看向自己依旧缠着破布、隐隐作痛的手。

    嗅觉里那股诡异的甜腻感似乎还未完全散去。

    他低下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极轻地哼了一声。

    像是嘲讽,又像是…记住了某种新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薛魇的“感官盛宴”,他尝到了。

    代价是,他意识到在这个强肉弱食的佣兵世界里,连你自己的感官,都可能不再是可靠的武器。

    它们随时会被剥夺,被改变。

    唯一能依靠的,或许只剩下…疼痛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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