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烂得像个二百五,“慢走啊!不送了啊!回去记得多烧点纸钱!你们殿主怕是饶不了你们!哈哈哈哈!”
眨眼间,屋顶上的落星殿弟子便走得干干净净。
桑叶宫众人也不愿与官府过多纠缠,紧随其后,七八道黑影转瞬消失在夜色中。
后院重归寂静。
只有那片火光还在燃烧,映红半边夜空。
*
落星殿。
夜色如墨,殿内烛火摇曳。
四人跌跌撞撞冲进殿内,扑通跪倒在地,浑身颤抖如筛糠。
小一跪在最前面,额头抵着冰凉地砖,声音发颤,“殿主!”
梅白辞坐于桌案旁,半张银色面具在烛光下泛着幽光,“任务完成了?”
小一将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殿主,任务失败,求殿主赐死。”
小二小三小四也纷纷跪倒,磕头如捣蒜。
比起死,他们更怕另一件事。
若等国主在诸国盛会而来,发现任务失败,他们可就要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了。
梅白辞没有说话。
四人伏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呵。”一声轻笑。
四人浑身一震。
小一壮着胆子抬头,余光瞥见梅白辞的唇角,竟上扬了一瞬。
他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殿主!皆是桑叶宫那群人!他们一把火烧了储酒房!属下等赶去时火势已经无法控制!”
梅白辞挑了挑眉,“桑叶宫?”
小一连连点头,“是!就是桑叶宫的人!他们埋伏在后院,放火烧了储酒房,还跟我们的人打了起来!”
梅白辞垂下眼,状似无意伸指拂过面前的茶盏,“可还有其他人?仅是桑叶宫之人?”
小一用力点头,“是!仅有桑叶宫之人!”
他答得斩钉截铁,心想这样或许能让殿主少迁怒他们几分。
梅白辞垂着眸,手指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
.......落落未被察觉便好。
他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松了一瞬,正想着要不要将这几人关入死牢。
毕竟入牢苟活,也比被他那父皇抓去生生折磨而死来得舒服。
“殿主!”
一个声音骤然响起。
小四忽然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属下还想到了一个人!”
梅白辞抬眸,似猜到了他想说什么,赤瞳染上杀意。
小四全然不觉,继续邀功似回答:“那是个女子,就是她所言之语害得计划大乱。
她从天而降,说什么生辰买单,又问什么角黍咸甜,豆腐花咸甜,把满堂宾客全带偏了。
要不是她在那里妖言惑众,胡言乱语,那桃花酒早就......”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一道寒光,已经贯穿了他的咽喉。
梅白辞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手中长剑如游龙出鞘,剑尖直直穿过小四的喉咙。
然后,在其余三人未反应过来时,那长剑又穿过了他们的胸膛。
四个人瞪大眼睛,生生断了气。
鲜血顺着剑身滴落,在地上绽开朵朵血花。
梅白辞收回长剑,垂眸看着那四具尸体,神色淡得像在看几件被丢弃的杂物。
他抬袖,轻轻拭去剑上的血。
“多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