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心之言,郁桑落胸腔里涌上一股暖流。
这晏庭,当真是个好君王。
寻常人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定是想着如何维护朝廷颜面。
可他先想到的是百姓的利益,是那些小商小贩的生计。
“父皇放心,”郁桑落弯了弯眉眼,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这事便交由我来办。”
晏庭转过身,眼底满是惊诧,“你有何主意?”
郁桑落薄唇稍勾,慢悠悠吐出几个字,“将那害人之物,一把火烧了,不就行了?”
晏庭愣了一下。
郁桑落弯眼,笑意浅浅,“外人只会以为是意外,毕竟天干物燥,灶房走水,这种事哪个酒楼没发生过?”
晏庭沉吟片刻,抬眸,“既如此,朕唤御林军乔装打扮一番后随你一起......”
“无需。”郁桑落扬臂浅笑道,“甲班那群小子练了这般久的本事,也该为朝廷做点贡献了。”
.......
这几日,甲班众人被郁桑落训得死去活来。
天不亮就得起来跑圈,跑完圈练基本功,练完基本功对打,对打完复盘,复完盘接着练。
一天下来,一群人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吃完饭倒头就睡,第二天继续。
“郁先生这是要把咱们练死啊......”林峰趴在栏杆上,有气无力地哀嚎。
拓跋羌长叹口气,摩挲着手中的鞭子,“练死倒不至于,练残有可能。”
“......”林峰绝望地闭上眼睛。
秦天倒是精神头十足,抱着他的柘木弓一遍一遍拉弦,嘴里念念有词:“一百零一,一百零二,一百零三......”
林峰瞥了他一眼,眼眸裹挟震惊,“你不累?”
秦天咧嘴一笑,“不累,盛会那天有射箭比试,我看大燕国那群眼高于顶的世家子弟不爽许久了,这次有师父教我的大招,我一定能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你倒是比谁都认真。”林峰睨他一眼,感叹一声,“年轻真好。”
这小子虽然傻了点,但不得不说,他这干劲十足的模样实在是让他佩服。
旁边,司空枕鸿嗤笑了声,挑了下眉,“这论年轻,练武场中央那两个人,好像更有发言权。”
林峰一愣,抬眸朝前看去,便见练武场中央,晏中怀和晏岁隼两人正打得热火朝天。
一个对着木头桩子拳拳到肉,每一拳挥出都带着破空之声,那木桩已被打得裂纹遍布,摇摇欲坠。
另一个抡着银星枪舞得虎虎生风,枪尖寒光点点,招式凌厉得仿佛真在与人厮杀。
秦天看得眼睛都直了,连拉弓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老大和九皇子这练多久了啊?天还没亮他们好似就出来了。”
拓跋羌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面无表情开口:“寅时。”
“寅时?!”秦天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知道?你也起来了?”
他不提这茬还好,一提拓跋羌的脸色更黑了,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字往外蹦:
“天未亮,视线受阻,这两人前前后后往本王身上踩了一脚,本王能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