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挠那些灾民接受救治了吗?!”
“……”郁知北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好嘟囔着,“小妹若是知道,定会不开心的……”
郁飞暴躁:“老子被坑了那么多银两!!老子开心吗?!!!”
郁知北:……
郁昭月默了一瞬,稍挑了下眉,“爹的意思,是要让别人来查的意思?”
“父亲,以身入局,风险太大。”郁知南袖下五指稍紧。
他和父亲毕竟是常年合作于朝堂之人,很快就知道自家父亲是想以此事来试探那九五之尊的反应。
“怕什么?”郁飞打断他,语气依旧淡淡的,“本相在朝堂三十余载,什么风浪没见过?区区一笔赈灾款还能翻得了天?”
郁知北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这贪墨案可大可小,若换其他官员,革职也便罢了。
可贪墨被抓到把柄的是权倾朝野的左相,那这可就有的闹了。
账册为真也好,为假也罢,根本不重要,皇上也无需再去查证什么。
不说能不能将左相府连根拔起,就是随便拉个左相党羽将其坐实罪名革职,那对于皇上一党也是极其有好处的。
这一子落下,风险实在太大。
郁飞见郁知南犹豫,也知他心中害怕什么,“既然那丫头并非会被随意蛊惑之辈,咱们就信她一回。
我倒要看看这九五之尊是爱江山权柄多一点,还是惜那丫头多一点,值不值得我郁飞收了这半生的刀。”
他不怕自己身败名裂,不怕遗臭万年,只怕女儿一腔赤诚,最终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郁知南沉默半晌,只得颔首:“是。”
……
回九境途中,一切如常,唯独有一件事,在暗中悄然发生。
郁知南按照郁飞的吩咐,把那几本账册重新整理了一遍。
原本藏得严严实实的那些条目,如今变得恰好能被人发现。
而且,还故意让一个人看见了。
那个人叫郑怀,是御史台的人,素来与左相府不对付。
他背后站着的是右相那一派,平日里就盯着左相府的一举一动,恨不得揪出点错处来。
三日后,郁桑落等人回到九境国,郑怀果然上朝之时参了郁飞一本。
说他在云安县赈灾期间,有贪墨赈灾款的嫌疑,证据确凿,账册为证。
一时间,九境城流言更盛。
左相郁飞克扣赈灾银,中饱私囊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百姓议论纷纷,朝堂之上,更是暗流涌动。
早朝,李御史手持弹劾奏折,昂首出列,声如洪钟,响彻大殿:
“皇上!臣有本奏!郁飞借赈灾之名,克扣国库白银三百万两,中饱私囊当严惩不贷,臣有账册为证,请皇上明察。”
文武百官垂首噤声,大气不敢出。
谁都知道,左相郁飞权倾朝野,党羽众多,而李御史背后,是一直想要打压相权的皇上一党。
今日这场弹劾,看似是贪墨案,实则是朝堂两大势力的正面交锋。
但也有些人不明所以,郁飞这奸诈老头都不知贪了多少银两了,这次为何会被抓到把柄?真是匪夷所思。